之前他死皮赖脸蹭去过白青泽住过的房子,那套是白青泽靠自己刑警工资咬牙买下的小屋,陈设简单朴素。他便先入为主,认定白日子过得节俭,压根不知道那仅仅只是白青泽名下众多房产里,最不起眼的一套。
城市霓虹一片片掠过车窗,断断续续落在白青泽侧脸。
他一只手搭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搁在档位边上,那枚仿宝石戒指就明晃晃露在外头。
周焕山坐在副驾,侧过头,目光不受控制反复落在那枚戒指上。
他到现在还是捋不清那股冲动到底算什么,只把它归成对搭档的优待。
明明自己家境也能算得上非常富有,明明他也买得起真正成色不错的钻石,可偏偏在小商品摊位随手挑了一枚合成仿石。
但愿他没看出来吧。
“戒指怎么不还给我?”周焕山醉醺醺凑过来调侃,“舍不得?”
白青泽没看他:“再废话把你扔下去。”
“你还没回答我呢。”
白青泽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几不可察蜷缩了一下,视线依旧望着前方车流,语调淡淡的:“忘了。”
谎话。两个人心底都清楚。
周焕山抿抿唇,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胸腔里暖暖的,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一路犯贱,车子停到周焕山家小区楼下。
夜里的小区很安静,樟树的影子铺满地砖。
周焕山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推开门下车。车厢狭小密闭,两个人呼吸的气息交缠在一起。
“你送我上去,我喝多了没力气。”
白青泽算是看出来了,他这是在耍无赖。
算了,看在他今天送了戒指的份上,就帮他一回。
白青泽打开副驾的门,半拖半扶把人拉下座位,又半拉半拽把人运上了楼,还顺便帮忙开了门:“你好好休息,记得多喝水。”
他刚想走,周焕山突然一把拽住他,然后抵在墙角。
白青泽揣着手愣愣的看他,周焕山俯下身越靠越近,似乎要吻下来。
白青泽正想送他一巴掌,结果周焕山自己先倒了,脑袋正在他身后的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哎?”
“你没事吧?周焕山?”白青泽伸手去探他的鼻息,温温的湿湿的。
他叹了口气,把周焕山扶上床,替他盖好了被子,又去厨房里帮他煮了碗醒酒汤放在床头。
白青泽又看了他几眼,轻手轻脚退出了房间。
他收拾好残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