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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亮着略有些黯淡的光。

百合花花茎折断，花朵萎靡落在垃圾桶旁边。

地面湿漉漉的，玻璃花瓶在激烈的挣扎中被碰落在地，碎成无数片，尖锐的玻璃碴子散落得到处都是，在微弱的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

一个毛绒绒的脑袋被男人死命地摁在地上，他全然不顾下面满是尖锐的玻璃碎渣，粗暴地将女人的脸在地板上肆意摩擦。男人另一只手轻而易举地就像抓小鸡仔一样捏紧了她的脖子。

男人高大的身体压在她身上，丝毫不担心她会因此受伤或是感到疼痛。

女人因为窒息，拼命挣扎着扬起玻璃划破的鲜血淋漓的脸，可以看清楚，一团什么布料塞在她的嘴里，将她的两颊堵得鼓起。

因为身体疼痛不自觉流着生理眼泪的周序玲心中一片悲恸。

她不敢反抗，因为男人会更加暴力对待她。她不能反抗，因为男人与她无论是在力量还是体型上，都有极大悬殊。

当她即将喘不过气，白眼不自觉上翻，甚至开始抽搐时，她绝望的想着，也许，她这一生，就要这么折在这个可怖的男人手里了。

就在这时，房间里骤然响起广播声，那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只在这个狭小又恐怖的空间里回荡。

进入周序玲耳中，却是救赎之音。

［守方在攻方进攻阶段不可致使攻方死亡。］

［检测到攻方‘普通市民’周序玲生命体征急剧下降，监管者即将到场。］

窗外，隐隐约约有闪烁红光。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好像还听到了一阵敲门声。

那声音一下一下，敲在他的心坎上。

“妈的！”男人低咒一声，锁着妻子脖子的手不得不松开，从她的身上起来。

周序玲得以喘息，扯丢嘴里的袜子，贪婪的大口大口吸着气，感受到喉咙处传来的剧烈疼痛，她毫不怀疑，如果不是传播响起，她的脖子会被他生生掐断。

她像虾米一样蜷缩着身子，同时控制不住猛烈咳嗽起来，眼泪和涎水止不住往外流。

男人见她停止咳嗽，看起来恢复得差不多了，又不见监管者到场，便又恶狠狠地抓着她的头发，把她整个人提起来，像丢垃圾一样扔在凌乱不堪的沙发上。

周序玲紧紧抱着自己的身体，缓缓闭上眼，声音明显带着颤抖，因为过度惊吓和疼痛，说话声音都失调得厉害，“求你了，别打我……”

男人俯下身体看着无处可逃而显得慌张失措的妻子，心中为她的怯懦感到可笑。

他的手顺着她的头发，从头顶摸到脖子，手指探进去，磨着她耳垂后的软肉，似寻常夫妻间的亲切缱绻，“我怎么舍得打你？”

“我那么爱你。”

“玲玲也很爱我的，对吗？”男人在沙发前跪下，扒开周序玲脸上冷汗浸湿的碎发，低头要亲她。

头发被拉扯的疼痛、耳后的温热均令周序玲惊惧不已，身体颤动，男人灼热呼吸打在她的脸上，她下意识转头。

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悦，放在她脖子上的手制住她的脑袋，不让她躲，“玲玲……”

那是一声温柔至骨的呢喃，却让周序玲的脊梁骨升起一股寒意。

她不敢再动，怔在那里。男人的唇再次覆下，但只是碰了碰她苍白失血的唇角，安抚般一下又一下，七八次之后，才亲在她的唇上。

和她深吻，即将袭夺她最后一声呼吸时，才松开她的唇瓣，微微抬头，拉开二人间的距离，视线轻柔落在她的脸上。

她右半边脸上是玻璃碎渣捻出来的血痕，甚至还嵌着碎渣，男人小心翼翼把它拿开，心疼地捧着她的脸，动作轻柔，似乎她是什么珍贵的易碎品。

“我真的很爱你，玲玲……”他再次低下头，唇贴着她的脸，吮吸着伤口渗出来的血珠。

周序玲吃痛，下意识想缩着脖子躲开，后颈却被他用力捏着，她不敢反抗，只能强忍着痛，压抑着痛吟。

铁锈味充斥他的整个口腔，他心底升上极浓烈的爽意，转而去吻上她的唇，宛如恶龙，强行汲取她口中的涎液。

感受妻子的唇齿，双手抚摸爱人娇软的腰肢、□□，妻子身上散发着淡淡幽香。

是他最爱的百合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