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觉听到声音,下意识想回头看,但被这具身体的肌肉记忆拦住了,他忽然想起他今天看到的规则。他迅速从口袋里翻出来那张规则。
“不要看灯,不要数灯的数量。”林觉嘴里不断小声重复这句话。
“朋友们!开始装货了!老样子!别看灯!把左边这一小堆海鲜搬到前面货船上的空地去,马库斯,你跟依克搬我右手边更少些的海鲜去,其他四个人搬左边!开始吧!争取一小时内结束!”吩咐工作的是一个穿镜蓝色工服的,一脸络腮胡,看上去有四十岁,身体有些肥胖,声音粗犷。
“依克?你也来了?”林觉一边跟依克说话一边朝海鲜堆走去。
“当然,多干点,多赚些钱,到时候能多买点吃的用的给家里人,你不也是嘛。”依克笑着说。
“哈哈,当然,对了,中午的时候谢谢你了,要不然我指不定出什么乱子”林觉用手挠着后脑勺,像是不好意思。
“诶我说,你怎么跟吃错药似的,你一个大老爷们家的不好意思啥,之前跟老板要工钱可没见你这么害羞啊”依克打趣道。
“对了,中午你跟我说的那个规则,为啥没在这个规则纸上印出来啊?”林觉岔开了话题。
“我看你真是糊涂了呦,这个吃饭的规则,是世界公认的规则啊,每个人都得遵守,而你拿的这个烟港的规则,就是在烟港这个地方必须得遵守,明白不?”依克皱起眉头,好像有点不耐烦了。
“行了行了,马库斯,你这是吃东西把脑子吃坏了,没事回去多睡会觉,没准就好了。”
两人一边聊一边搬运海鲜。约摸四十分钟后,货物都被搬上了船。在搬货的时候,林觉注意到,不仅是他自己,依克,还有另外四个人,搬货的时候,头都向着地面,即使有人因为低头太久导致脖子酸痛,也是用手死死捂住眼睛,仰头活动颈椎。工人们都不敢抬头看灯。
“依克,你不觉得这烟港的规则很奇怪吗?”林觉低声询问。
“当然奇怪,不仅你觉得奇怪,大家都觉得奇怪,但不遵守规则的后果很严重。”依克低声回应。
“你说这些规则会不会是什么东西恶搞的?”林觉再次开口。
“马库斯,这个玩笑并不好笑,这些规则,是无数人用自己的生命摸索出来的,有些人是无意间违反的,而有些是为了保护更多人的生命,自己去在生活中不断摸索,这些规则是一条条人命拼出来的,每个规则后都有无数条例子。”依克叙说道。
“哦……不好意思,我这些天有点累了,精神不太好。再加上晚上没吃饭,对了,你说例子,能跟我讲讲吗?”林觉试探地问。
“好了!货物已经搬完了!各位辛苦了!这是这次的工钱!”工头站在仓库门前喊。工人们都聚了过来。
“等会再跟你仔细讲,先去把钱拿了。”
三张一百元,一共三百,只是这钱与林觉认识的不一样,这钱的整体是浅绿色的,正面画有一个权杖,背面是一座威武的城墙。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货币吗…”林觉小声嘟囔。
“喂,愣着干嘛,走啊回去吧。”依克朝林觉喊。
“好”
工人们陆陆续续离开港口了。
“你不是让我讲例子吗,那我就跟你讲讲,这些规则都不是一下子就摸出来的,背后比你想的要复杂得多。不过以前的世界不是这样的,大概是一年前,春季的时候,但不知道是哪一天,我听人说,离烟港七十公里外的奥萨克城突然下起了雪,但那不是普通的雪,而是灰烬。”
“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