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只松松垮垮套着一件顾延叙的白色真丝衬衫,长度堪堪遮过大腿根部。
白皙紧实的长腿毫无遮掩,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线条干净利落,肤色清透冷白。
顾延叙余光无意扫过那一片晃眼的白皙,视线猛地一僵,又极快、极不自然地移开。他清咳了一声,稍稍压制紊乱的气息,开口解释:
“你的衣服被汗水打湿了,贴在身上容易着凉。我临时给你换了我的,尺寸偏大,不太合身。”
他语气端正克制,刻意褪去所有私人情愫,只余下妥帖的顾虑。
江司辰垂眸低头,轻轻扯了扯宽大的衬衫下摆,将肌肤遮得更严实些。
晨光落在他清隽的侧脸,衬得眉眼温润干净。他耳尖漫开一层极淡的绯色,并不刺眼,反倒添了几分慵懒的软意。
随即,他抬眼看向顾延叙,唇角弯起一抹浅浅淡淡的笑,声线还带着初醒的微哑,温温软软:
“知道了。”
他随手捞起一旁挂在椅背上的刷手服,抬了抬手示意:“我想我该换衣服了,你要回避吗?”
顾延叙愣了一瞬,连忙从床上起身,脚步略有些仓促,避开江司辰的视线,快步走出房门:“我出去等。”
门内,江司辰站在原地,望着闭合的门板,唇角轻轻上扬。
他利落换好衣服,拿起角落的一次性洗漱用品简单洗漱,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门外廊下光线明亮,清晨的天光透过窗户泄进来。
顾延叙并未走远,就靠在对面的墙壁上。他垂着眼,满脑子都是方才那个那记浅浅的吻和江司辰看着他的眼神。
听到开门动静,他抬眼望过来。
江司辰已经重新套上了白大褂,眉眼恢复了平日里医者的冷静自持,仿佛方才屋内的那些拉扯试探,都只是一场虚幻的泡影。
可只有两个人心里清楚,有些东西已经悄悄不一样了。
两人对视片刻,廊间暧昧沉寂的氛围尚未散去,远处便传来了轻快的脚步声。
廖明拎着两份热气腾腾的早餐快步走来,一眼就瞥见气色好转的江司辰,当即松了口气,走上前轻轻锤了一下他的胸口,语气带着后怕与嗔怪:“你昨晚可真是吓死我了。以后可不准这么玩命了啊!你要出什么事,主任能噶了我。”
说罢,他还夸张地抬手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江司辰被他这副夸张的模样逗笑,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褪去了方才与顾延叙对峙时的隐晦试探,回归了平日温润平和的模样,轻声问道:“知道了。病区现在情况怎么样?有没有新送来的伤员?”
“有是有,但相比昨天暴雨塌方的混乱场面,已经好多了,伤员都得到了初步处置,局势稳住了。”
廖明说着,将手里一份温热的早餐径直塞进江司辰手里,叮嘱道:“空腹熬了一整晚,乖乖把饭吃了,别再硬扛。”
说完,他又转身走到一旁静默伫立的顾延叙身前,递出另一份早餐,语气客气妥帖:“这份是顾总的。”
顾延叙抬手接过早餐袋,神色淡淡,礼貌应了句:“谢谢。”
话音落下的瞬间,江司辰恰好回眸望来,两人的视线再次黏在一起。
江司辰率打破粘稠的氛围,抬手在身侧轻轻比了个手势,示意自己需要先去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