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士的簪花谒陵,他在这条路上来来往往,闭着眼都能数出青石板的裂缝在第几块砖拐弯。但今天走起来,每一步都硌脚。 原因是身边多了一个人。 阿蛮换了身衣裳。崔善从东宫杂物间翻出一件旧宫女的冬袄,深蓝色,洗得发白,裹在她身上大了一圈,袖口卷了三折才露出指尖。头发用一根素木簪胡乱挽起来,垂下来的几缕碎发遮住了半边脸颊,乍一看确实像个规矩的宫人。但那双眼不规矩——她走在萧桓半步之后,目光扫过宫道两侧的每一道门、每一扇窗、每一处墙角,像一只刚被放出笼子的野猫在丈量领地。 "收敛一点。"萧桓没回头,声音压得极低,"太庙前的宫道上有七个暗哨,你盯墙角的动作太明显了。" 阿蛮把视线收回来,低下头,碎发垂得更低了些。 "七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