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感期过去之后,裴恙组了个局。以公司名义请国立研究院几位负责人吃饭,顺带聊聊后续合作。
裴恙坐在包间靠窗的那一侧。圆桌铺着暗纹桌布,转盘中央摆着一瓶白玫瑰。他今天穿得比平时正式些——深灰西装剪裁考究,肩线利落,袖口的墨色袖扣泛着低调的光。内搭的浅灰衬衫并非纯色,细看有极淡的竖条纹,领口系得一丝不苟。
门外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服务生推开门,侧身让进第一个人——国立研究院的副院长,后面跟着古籍修复部的主任,再后面是几张半生不熟的面孔。
裴恙站起身,张衡作为助理一一招呼他们坐下。
然后门口又进来一个人。
那人跟在最后,进门时微微侧过身。
一件白衬衫,领口系得规整,西装外套搭在手上——不厚重,反而衬得整个人干净而克制。袖口露出半截衬衫边缘,手腕清瘦。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包间。
扫到窗边那个人时,目光忽然定住了。
下一瞬,他已经移开眼,垂下睫毛,像什么都没发生。脚步没有停,跟着前面的人走了进去。
那人垂下眼,在圆桌另一侧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
副院长落座后,转头看向角落里的年轻人,朝他招了招手。
“墨老师,过来坐。”他指了指裴恙旁边的位置,“这位是裴总,我们研究院的老客户。正好认识一下。”
那人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紧。
然后他放下杯子,站起身,绕过圆桌,在那个位置前坐下。
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
裴恙望着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陌生感。
“这位是墨寻,墨老师。”副院长在一旁介绍,“我们古籍修复项目的首席修复师。最近那批禁字号文献,大部分都是他负责修复的。”
裴恙的目光在那张脸上停了一秒。
然后他微微扬起嘴角,像初次见面那样点了点头。
“好巧,墨老师。”
墨寻抬起眼,对上他的目光,礼貌性点头。
那双眼睛里什么也没有。捕捉不到任何情绪。
“裴总。”他点了点头,随后示意张衡倒酒。
裴恙转向副院长,切入正题:“古籍里那些安抚信息素的配方,后续还得麻烦贵院解读。技术转化这边,我们全力配合。经费不用担心,你们说个数。”
副院长笑了笑,顺着话头往下说:
“说起来,裴总公司跟我们合作很多年了。市面上那些Omega用的信息素抑制剂和安抚信息素试剂,大部分都出自他们。”他看向裴恙,目光里带着几分真诚的赞许,“能坚持做这种投入的,现在屈指可数。”
墨寻原本垂着眼,听到这里,眼睫轻颤,缓缓抬起目光。
“尤其是后遗症最小的那几款——”副院长看向他,“墨老师可能用过,就是裴总公司研发的。他们每年投入大笔资金养着Alpha志愿者团队,专门提取安抚信息素做研究。不是一般公司能做的。”
对面那个人坐在窗边,暖黄的灯光从他身后漫过来,在肩线上镀了一层浅淡的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