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无色无味,但留存时辰久,且不会被银针探出来。”一名半遮面弓着腰的男子说着,声音透着苍老。慕容璟接过那红色的瓶子,指尖还是下意识颤动了一下,眼里泛起了惧意。他背过身躯,低声道:“嗯,下去吧。”随着他的话,那老者躬身走了出去。慕容璟紧握着红瓶,指尖微抬,“处理干净。”暗处一个身影退出去,跟随着那个老者。慕容璟低着头,看着手里的瓶子,眼里泛起了狠意。别怪我。父皇。“殿下。”陈玉看着屋内慕容璟的身影,走上前。慕容璟下意识盖上了盖子。陈玉低垂眼眸,隐约看到那里面浸泡的是一只白玉碗。她假装什么都没有瞧见,只是柔柔地看着他,“殿下,该服药了。”陈玉说着,手里端着小木盒,里面装的是药丸。这是慕容璟在西城求来的仙药,他总觉得受伤之后,很多方面都觉得体力不济了。慕容璟低垂眼眸,拿过药,但没有立即吃下去,“你先下去歇息吧。”显然他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陈玉并没有追根究底,得体地行礼退下。慕容璟看着人离开了,手里的药物稍稍合上,转身,目光掀开盖子,看着摆放在一滩水里的白玉碗。他的眼神里溢出些许的阴狠。随后,他又将盖子盖好,“这十日之内,不允许任何人靠近此屋。”他的话音落下,旁边站着的鹰卫拱手应下,“卑职遵命。”这是慕容璟亲手培养的死士,自是最信得过的人。慕容璟收起眼眸,往边走了走,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走到桌旁,他打开药盒放置在桌上,随后又倒了一杯水,只是拿起药丸的时候,他还是愣了一下。“探。”慕容璟说着,将药丸放置在木盒里。鹰卫走上前,开始拿出试毒的物件,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确实没有异常,才道:“殿下,无毒。”慕容璟颔首,此刻他才放心地拿起药丸咽了下去。他现在不相信旁人。很多时候,甚至开始有些疑神疑鬼了。不过还好身边的人,没有什么异常。但他依旧有些不放心。用完药,慕容璟觉得浑身舒畅,往外面走去,倒是看到院子里女人坐在那里,前面摆放着琴。风吹拂那一地的落叶,陈玉单手拿着琴谱,另一只手试探拨动。慕容璟站在那里看了会,走上前,从身后圈住了她,“还在学这一首。”陈玉听着脸颊泛起了淡淡红润,“殿下喜欢的,妾就想一定学会,等妾学会了,定是要日日奏与殿下听,只盼那时殿下不嫌恶妾。”慕容璟握着她柔弱无骨的手腕,抚摸,“孤怎么会嫌弃玉儿呢。”陈玉抬手反握他的手,顺着就露出了胳膊外侧的伤口。慕容璟瞧着,眼神倒是更柔和了些。这道伤还是他微服巡下,被山匪给拦截,她义无反顾挡在了自己的面前。她的真心显然。慕容璟手放在了她的腰间,“等孤处理完眼下最要紧的事,定会带你入宫,给你名分。”陈玉转身靠在了他的怀里,手小心翼翼抚摸他的胸口。“有殿下这份心,妾足矣,只是殿下万万要保护好自己。”慕容璟眼神里溢出一丝狠厉,“早该这么做了。”他并没有回答陈玉的问题,只是自说自话。陈玉抬眼打量着他的脸色,也没说话,眼里泛起了淡淡的思绪。长泉殿,“娘娘,凉茶又送来了。”芸娘说着,端上来一碗汤。灵雀灵芝在一旁打着扇子,现在属实是热起来了。还好皇上这内殿算是冬暖夏凉,暑气没那么重。沈晗月点头,“放那里吧。”芸娘应下,刚蹲下来放在书案之上,就见着田勤走了进来,“娘娘,是曹公公来传旨了。”沈晗月听着,倒是愣了一下,随后站起身,往外面走。曹安看着屋内走来的人,笑着打开圣旨,“明妃接旨。”他还是第一次在长泉殿内宣纸。贞禧殿算是大修,基本跟重建差不多,自是要一些时间。沈晗月缓缓行礼,接旨。“皇上诏令,明妃赋性温恭,持躬端谨,娴明有度,淑惠流芳,嘉誉咸称。今特册立尔为淑妃,锡之册命,以示宠恩。佐朕内治,雍睦宫闱。祗承宠命,永绥福祉。钦此。”曹安扬起声音说着,响彻整个大殿,隐隐传来回声。连他都有些激动,反倒是面前跪着的女子还是表现的镇定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