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要投摄政王?"
青禾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把信递过去:"越快越好。小姐说,这封信攸关生死。"
老周头接过信,沉默了一会儿。他以前是沈氏的人,沈氏待他不薄。沈氏死后他被柳氏撵出侯府,是靠沈氏留下的一笔银子才在东市开了这间铺子。他对沈氏的忠心,不比青禾少。
"我明天一早托人送。走商路的渠道,不经过官驿。"
"谢周叔。"
青禾转身要走,老周头叫住了她。
"青禾。"
"嗯?"
"夫人当年……"老周头的声音有些哑,"夫人当年对俺说过,如果有一天小姐需要帮忙,能帮就帮。俺记着呢。"
青禾鼻子一酸,低头快步走了。
回到侯府时已经过了二更。青禾翻墙进了后院,蹑手蹑脚摸回灵堂。
谢令仪还跪在蒲团上,没动过。蜡烛烧了大半,灵堂里昏暗得像个洞。
"送出去了?"
"送出去了。周叔说明天一早托人送。"
谢令仪点点头,没再说话。
青禾蹲下来,犹豫了一下,低声说:"小姐,有件事……奴婢一直没跟您说。"
谢令仪看了她一眼。灵堂里安静了几息。
"夫人说如果您一直没遇到事,这包袱就永远别打开。可现在——"
"我知道了。"谢令仪的声音很轻。
她没有追问青禾为什么。因为她懂。母亲这么安排,是怕她年纪小、藏不住事。而那时候柳氏还在明面上"善待"她,追问只会打草惊蛇。
母亲连死后的事都算到了。
"青禾,"谢令仪看着她,"母亲把你放在我身边,不只是让你当丫鬟。"
青禾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夫人……夫人对奴婢说,你比仪儿大两岁,你替我看着她长大。"
谢令仪伸手握住青禾的手。青禾的手冰凉,在发抖。
"你做到了。"谢令仪说,"我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