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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一次停止了拨号。还是再考虑一下。
警察能做什么呢?窃贼没有带走任何东西,没有破坏任何东西。她甚至都没见过他。如果打电话给警察,就必须重温整个事件——把她的愚蠢告诉全世界——而这于事无补。
警察很少能抓到窃贼,每个人都知道,报纸上连篇累牍地报道警方未破的案子。
有一个盗贼逍遥法外如此之长,人们甚至给他起了一个绰号:睡美人。因为她老是摸进别人房间,躺在别人床上。
如果警察连这个人都没抓住,高莱不相信警察会加班加点去抓那个碰翻了空气清新剂的蠢贼。
打电话给警察只会让她感到尴尬。
尴尬不堪,大惊小怪。
这是她母亲喜欢用的一个词:大惊小怪。小题大做,胡言乱语。
她不能告诉他。
自己本来应该美好的清晨醒来,在享用美味早餐,现在却被人闯进房间,还受到威胁,这是比伤害更大的侮辱。
她看向窗外,好像窗外的景色能够奇迹般地让她振作起来,但她只看到巷子尽头另一侧肯特先生的房子,旭日初升,给屋顶镀上了一层粉色。
虽然不是大海,但眼前的景象还是让她感觉好多了。昨夜很糟糕,但是夜晚已经结束,黎明给她的恐惧涂上了一种新的、不那么可怕的颜色。
“我本可以杀了你。”
是的,她想,但你没有,不是吗?
这是令人欣慰的事实。闯入者没有杀她。
高莱打算就这样去开始思考这件事,她也决定这样去想。虚张声势,徒劳无功。如果没发生什么事,那么就不需要让人知道,也不用改变什么。
对她来说,更重要的是,对宝宝来说,这是最好的。
心平气和。
所以高莱没有打电话给丈夫告诉他有人入室盗窃,也没有报警。
也没有管失踪的奇普斯。
她用纸巾包住闪着冷光的刀子,小心翼翼地拿起,伸直手臂握住它,好像刀子会从她手中飞走一样。
她把刀子放到装胸衣的抽屉最里面,把生日贺卡在厨房的水槽里烧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