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心亭再次乱做了一团。
救孟鸿雪的救孟鸿雪,捞衣储莲的捞衣储莲,岸边的太后看见这一幕,也气得站不稳,宗室子弟连忙呼天抢地地叫太医。
原本平静的梅林,乱成了一锅粥。
沈玉峨正伏案默写着如何制作高度白酒,用作边境感染将士的救命良药时,就听到廖果匆匆来报。
因为事情太复杂,廖果讲解时都费了好一番功夫。
总之,大概意思就是:‘陛下,您后宫仅有的三个男人,全都晕倒啦。’
沈玉峨把笔一丢,连忙赶去后宫。
因为当时,时间紧迫的关系,被糖水烫伤的孟鸿雪、落水被救的衣储莲、以及目睹孟鸿雪要杀人,被气晕的太后。
这三个人都被安置在离梅林最近的梅苑里。
沈玉峨赶来后,先是去探望太后,做个孝女,一阵嘘寒问暖。
然后去看了衣储莲。
他落水后还在昏迷中,虽无大碍,但太医说受了惊吓,近一段时间都需要服用安神汤。
沈玉峨无言颦眉,面带冷色,走向最后一个人——孟鸿雪。
孟鸿雪的伤是最严重的。
他的手被滚烫的糖浆烫伤,因此比一般的开水烫伤更严重,后续也更难恢复,还极容易被感染。
哪怕到现在,太医都还没有将他手上的糖浆清理干净。
一群太医都围着他,用小镊子,一点点取他伤口里已经凝结的糖晶。
由于糖已经和皮肉粘黏在一起,每取下一快糖晶,就要硬生生撕下他的一小块皮肉。
因此,现在孟鸿雪手就仿佛被掏空的莲蓬头一样,坑坑洼洼,有种令人生理性作呕的恐怖。
“玉娘、”孟鸿雪看着她,似乎是太疼了吧,他流下一行泪。
从前,孟鸿雪可从来没有在穿越女面前暴露自己脆弱的一面,永远都是高岭之花的样子。
可沈玉峨看着他可怜的样子,没有半点触动。
“看你做得好事!”她凝着淡眉,头一回在众人面前,直接训斥他。
“大庭广众之下,当着太后的面,竟然要杀后宫侍子!”
“你差点害死了衣氏,还气病了太后。”
“朕翻遍史书,也找不到像你这般恶毒的君后!”
“玉娘!”孟鸿雪朝她伸出颤抖的手,声音沙哑带着哭腔:“是衣储莲他算计害我!”
“我根本没想杀他,是他自己跳进湖里的,而且他不是还没死吗?可是玉娘,你看看我的手、”
孟鸿雪看着自己都觉得恶心的被烫伤的手:“是衣储莲把我害成这样的!玉娘,你要为我做主!”
沈玉峨嫌弃地撇过脸。
“你还有脸说!你只是伤了一双手而已,衣氏他可是受了惊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