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台红幕缓缓拉开。
锣鼓声轻响,台上木偶提线悬空。木刻的眉眼涂着胭脂,衣袂绣暗金缠枝纹,丝线悬于顶梁,一抬手、一抬足,皆由看不见的力量牵引。
旦角木偶垂袖,水袖翻飞,凄婉唱腔自戏台后方飘出:“半生风月系丝绳,身不由己赴此程。”
生角木偶迈步上前,木脸含笑,动作僵硬却规整,与旦角对戏。两根纤细丝线缠绕在一起,随着曲调起伏摇摆。台下坐满木偶观众,静静凝望戏台,无声无息。
戏词流转,悲欢铺展。木偶们演尽离合,却没有一颗跳动的心。所有喜怒哀乐,全凭丝线拉扯。
一曲高潮,生角木偶猛地抬手,手中木剑刺向旦角。旦角木偶没有躲闪,木脸上的胭脂依旧艳丽。
台下寂静无声。
忽有一根丝线“啪”地断裂。
旦角木偶肩头一沉,半边身子歪下去,动作顿住。唱腔戛然而止。
顶梁之上,那些看不见的丝线轻轻震颤。
生角木偶停下动作,木眼空洞望向台下。
戏还未落幕。
可一旦丝线断了,木偶便再也不能继续演下去。
红幕徐徐合拢,掩住台上静止的人偶。
【二楼场景已解锁】
叶辞秋率先起身,微微侧头回望了楚墨疾,轻声开口:“走吧。”
通往二楼的木梯踩上去吱呀作响,里面的木质结构已经腐朽了,并不结实,老旧木纹被岁月磨得发亮,每一步声响都被空旷的剧院无限放大。
叶辞秋小心的踩上去试了一下,而楚墨疾却毫不在意,他说道:“我就不信自由探索副本走楼梯能摔下来。”
结果下1秒,木质台阶悄然碎裂,楚墨疾直直的摔了下去。
“我c”这回轮到楚墨疾蒙了,随后他就听见了叶辞秋压抑不住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不是挺高冷吗?”楚墨疾道
“那你不也是?”叶辞秋道“再说了我们很熟吗?”楚墨疾被他一噎,说不出话来。
二层比一楼更阴冷,空气凝滞得近乎粘稠,混杂着脂粉霉味、陈旧布料的腥气,还有一丝浅浅的木料焦糊味。整条走廊静得死寂,没有戏曲伴奏,没有丝线震颤,唯有无边的安静压在人心头。
尽头的化妆间门洞敞开,黑漆漆的,像一张无声张开的嘴。
推门而入的瞬间,微凉的风拂过,屋内一排排落地铜镜整齐竖立,镜面干净得诡异,不染半点尘埃,清晰地映出闯入者的身影。台面上散落着老旧胭脂、褪色唇脂、斑驳的戏妆笔,铜镜两侧挂着凌乱的戏服与纤细提线,随风轻轻晃动,无声无息。
墙根立满半成品木偶。
它们有的尚未绘面,只剩惨白木胎;有的眉眼成型,却没有瞳孔,空洞的眼眶直直对着镜面。所有木偶都安静伫立,姿态规整,像是曾经在这里候场、梳妆、整装,却永远没能再走上戏台。
叶辞秋站在镜前,光影落在他肩头,镜中人的模样清晰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