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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肉宴（第2页）

等菜的间隙，沈还砂托着下巴看他：“你这次出去，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还好。”萧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只是查到一半，人就死了，心里有些不甘。”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换个方向继续查。”萧砚放下茶杯，目光沉沉，“淑妃的死一定有隐情，我不会就这么放弃。”

沈还砂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她知道这些事情不是她该掺和的，她一个小商人，安安稳稳做好自己的生意就行了。

菜很快端了上来。

第一道是清炖蟹粉狮子头，汤色清澈，肉圆饱满，上面点缀着几粒枸杞，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第二道是松鼠鳜鱼，炸得金黄酥脆，浇上酸甜的酱汁，滋滋作响。第三道是文思豆腐，细如发丝的豆腐漂浮在清汤中，配上几片青菜叶，宛如一幅水墨画。

“哇，这也太精致了吧！”沈还砂看得两眼放光，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块狮子头塞进嘴里。

然后她的表情僵住了。

萧砚注意到她的异样：“怎么了？”

沈还砂嚼了几口，慢慢咽下去，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这肉……味道不太对。”

“哪里不对？”

“我也说不上来。”沈还砂又夹了一块，仔细尝了尝，眉头越皱越紧，“肉质太嫩了，而且有一种很奇怪的味道……还很腥……”

萧砚也夹起一块尝了一口。

他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他不是普通人，从小在军营里长大，什么样的肉都吃过。这狮子头的肉馅，绝对不是普通的猪肉。

“这不是猪肉。”他放下筷子，脸色沉了下来。

“那是什么肉？”沈还砂问。

萧砚没有回答，而是夹起另一道菜，红烧排骨，尝了一口。

然后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放下筷子，压低声音对沈还砂说：“别吃了，我们走。”

“为什么？”沈还砂一头雾水，“到底怎么了？”

萧砚看着她，眼神复杂，一字一句地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些菜用的是人肉。”

沈还砂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沈还砂：啊啊啊OMG你吓到我了

两人匆匆结了账，离开了醉仙楼。

走出酒楼大门的那一刻，沈还砂感觉自己的腿都是软的。她扶着墙干呕了好几下，什么都没吐出来，眼泪却呛了出来。

“怎么会……怎么会是人肉……”她颤抖着声音说，“这里是京城啊，天子脚下，怎么会有这种事……”

萧砚的脸色也很难看。他回头看了一眼醉仙楼的招牌，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这件事不简单。”他低声说，“能用得起人肉的酒楼，背后一定有人撑腰。”

“那我们怎么办？报官吗？”

“不能报官。”萧砚摇了摇头，“我们现在没有证据，贸然报官只会打草惊蛇。而且，能在京城开这么大一家酒楼的人，背后的势力绝非等闲之辈，京兆尹未必敢接这个案子。”

“那我们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沈还砂急了，“万一那些人还在继续害人呢？”

“当然不能装作没发生。”萧砚看着她，目光坚定，“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你这段时间不要再去醉仙楼，也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今晚的事。”

沈还砂点了点头，心里还是有些发毛。

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等等，你是怎么尝出来那是人肉的？你以前……吃过？”

萧砚沉默了一瞬，缓缓开口：“打仗的时候，被困在城里，断粮了一个月。什么都吃过。”

沈还砂愣住了。

她看着萧砚平静的面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身上背负的东西，远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袖子：“走吧，我送你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