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晨窘迫,这家人这么都……“那舅舅帮了我那么多,这路费油费,还自己破费住酒店,我肯定得给啊。”
“这就不用你担心了,还是拿回去,给你的叔叔阿姨姐姐发奖金吧。”邵书延说着提着袋子往车方向走了。
荆晨看了眼舅舅,见他点点头,跟了上去,留下荆晨在风中凌乱。
舅舅把他们送到家就走了,邵书延先一步进了电梯,就好像他原来就住这里。
妈妈说过,什么事情该哭的时候哭,哭过了这件事就过了。回想起来,爸爸走的时候妈妈没有哭,记忆里,妈妈流泪都是为她和哥哥高兴的时候。
推门进去是熟悉的场景,几天的心理建设,这一刻又崩了,荆晨脸一下绷住,眼睛立马模糊,原来她这么能哭啊。
或许是没听到后面的动静,邵书延扭头看她:“再哭,眼睛要瞎了,你想让你妈妈不得安心是不是?”
荆晨顶着湿漉漉的眼睛去瞪他,推开他,鞋都不换直接回了卧室。
一直到晚上邵书延才敲门,荆晨缩在床头靠着,只是看一眼,无动于衷。
敲了三次之后,外面的人说我进来了。
邵书延探进来半身,看着她:“我饿了,都九点多了。”
荆晨定定地看了他一会然后下床。
三月底,早晚温差大,荆晨随便扯了件外套,走到门口也没给邵书延好脸色,反倒是他抿了抿嘴角。
“回来的路上都好好的?怎么到家就不行了?”邵书延悠悠地问着。
“我以为哭一顿就好了,家里全是我妈的身影,情绪低落很正常……”荆晨双手插口袋里,眼睛盯着路灯下的影子,邵书延的影子一晃一晃的,一会在她左侧,一会盖她半个影子。
“那你以前情绪低落的时候做什么?”
荆晨扭头看他,扭得脖子生疼,他总喜欢在后侧边的位置,说话很别扭。
“你为什么喜欢站人后边?”荆晨保持着扭头的姿势,以此告诉他这样交流很不方便。
“女士优先嘛。”很敷衍的回答。
荆晨无语地瞪他一眼,“不知道,以前没有过情绪低落的时候。”
也许是觉得不可置信,邵书延跟了上来,垂着脑袋看她,“那你这十几年怎么过的?比如你哥打你,你妈骂你,考试不及格,老师说你……”
荆晨瞥了他一眼,“我哥不打人,我妈不骂人,我成绩很好,老师都很喜欢我。”
耳边是一阵轻笑声,可能是真把人都逗到了,笑挺久。
荆晨说得是事实,她和荆皓从小就被评模范生,校里成绩优异,校外兴趣爱好一样优秀,做什么都挺像样,家境还可以,妈妈疼哥哥宠,她这十几年过得很好。
可能就是因为过得太平顺,老天爷憋了个狠的,什么都给她收走了……
“那你生气的时候做什么?”邵书延又问。
荆晨定住脚步看他:“我没生过气。”
邵书延眉头稍皱,再问:“那你高兴的时候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