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和你们分开后,我根本没见到你们。我踩中了个陷阱,直接被传送到一个封闭房间,跟一堆会动的木头傀儡打了半天,天亮前才被一帮村民模样的家伙敲晕抓到这里。”
“现在想想,他们抓我的时候,倒是急不可耐。”
“…………”
戚柒月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他的侧脸,忽然定住,段天鎏的左脸上,一道略显鲜红的巴掌印赫然在目,边缘还泛着点肿。
“老大,你脸怎么肿了?还……有个巴掌印?”
段天鎏的视线几乎同时扫过她胡乱包扎、隐约渗出血迹的左臂。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像是突然通过某种诡异的直觉明白了什么,同时尴尬地移开视线,然后又不约而同地看向旁边一脸懵的祁蒲。
“啊?怎……怎么了?”祁蒲被看得后颈发毛,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戚柒月摸着鼻翼,眼珠转了转,试探着开口:“祁蒲……那个,你是怎么……打败你遇到的那两只怪物的?就是我和‘段天鎏’变的。”
祁蒲的眼眶倏地红了,像是瞬间被拉回了某个痛苦又荒谬的回忆。
他抱着膝盖蹲到角落:“说来也怪……那两只怪物也不真打我,就一直围着我,用你们的声音对我进行语言攻击……”
“说我是什么家族的弃子,是没用的累赘,说我永远比不上我姐姐……还说我参加比赛就是给家族抹黑……”
戚柒月惊奇地看向段天鎏,压低声音:“老大……你该不会也……”
段天鎏沉默着别过头,但这反应基本等于默认。
他耳根似乎有点泛红。
戚柒月凑近了些,脸上挂起憋不住的坏笑:“没想到啊,一向信奉能动手绝不动口的段大高手,也有被逼着跟怪物文斗的一天?耍嘴皮子的感觉如何?”
“这叫战略智取。”段天鎏斜睨她一眼,强行挽尊:“在不明敌方虚实的情况下,避免无谓的肢体冲突,最大限度节省体力,谁知道后面还有什么?”
“有道理。”戚柒月假装严肃地点头,随即转向蹲在角落画圈圈的祁蒲:“哎……理解理解。只是苦了我家阿蒲了,心灵遭受了严重创伤……”
“雾的问题。”段天鎏眼神冷了下来,话题拉回正轨:“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抓卧底这个显性目标上,却忽略了规则里反复强调的三名玩家。”
“那雾恐怕有致幻或干扰认知的效果,所谓的找卧底,根本是制造幻觉,让玩家在恐慌中自相残杀。”
他嗤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设计这种规则的东西,品味真够低劣的。”
“既然想让我们自相残杀,为什么不等我们真的死透再结束游戏?还有刚才那个圆桌投票游戏,目的又是什么?”戚柒月顺着思路问。
段天鎏抬手指了指还在委屈的祁蒲,又虚点了一下她受伤的左臂:
“直接的死亡有时反而干脆。玩家对玩家造成的心理阴影、信任裂痕以及实际的身体损伤,往往比简单的死亡更持久,也更能瓦解一个团队的战斗力。”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看来……幕后那位,是打算慢火炖青蛙,一点点消磨我们。接下来的游戏,估计会更有意思。”
说罢,他重新靠回墙上,闭目养神,似乎对周遭的恶劣环境和未卜的前途毫不在意。
祁蒲忽然出声,先前紧绷的情绪已然平复大半,抬眼时神色凝重:“眼下最要紧的是闯过最后一关,烛大人他……”话音顿住,他眼底悄然沉下一片晦暗。
“想法很好,祁少爷。我想给烛云霆报仇。”戚柒月拍了拍他的肩,然后指了指锈迹斑斑的牢门:“但请问,现在怎么出去?用爱感化铁栏杆吗?”
她话音未落。
“轰!!!”一声突如其来的巨响在狭小牢房里炸开。尘土飞扬,震得地面都在发抖,细小的沙砾碎石劈头盖脸溅了三人一身。
“呸呸呸!”戚柒月吐着嘴里的灰,咳得眼泪都出来了,烟尘稍散,只见刚才还坚固的牢门,此刻中间破开了一个足够人钻出去的大洞。
段天鎏放下不知何时萦绕着细微电光的手,活动了一下手腕,冲还在发愣的两人扬了扬下巴:“异能限制好像解除了。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