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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枝9（第1页）

柳枝陪时徐薇躺了三天。她醒过来就窝在沙发上发呆，饿了柳枝给她点外卖，渴了柳枝给她倒水，柳枝把手机扔在茶几上，手机的消息叮叮咚咚响了几十条她一条没回。

时徐薇突然生气起来，“你陪着我干什么？难道你要为我哥的死负责吗？你已经帮他报仇了，何必。。。。。。何必不去忘了他，过你原本想要的生活呢？你放心，我也会好好过自己的生活。”

柳枝又想起言刃。其实和初恋分手后，她一直以为自己再也不能有纯洁的爱，所以才游戏人间，玩世不恭，明明身边永远不缺人，但那些都是浮在水面上的热闹。只有一个人，安安静静沉在水底，从不多说，从不要求，你伸手他就来，你推开他就走。

他从来没有质问她为什么跟别人在一起，从来没有问过你选我还是选他。他只是站在那里，偶尔出现一下，把她的衣服叠好、把汤煮好、默默关心她，然后坐在沙发上等她推门进来。

她忽然想起一个细节，之前一直没注意过。她和时赫复合那天晚上，她给言刃的信息里有一句草稿，那行草稿写的是：言刃，你别等我。

柳枝看着那行字愣了很久。她什么时候打的这行字？她根本不记得。可能是醉酒后打的，可能是哪次深夜难受的时候打的，打完又删了草稿，只留了这一行没发出。她按灭了屏幕，把手机放进口袋。

回到言刃公寓的时候雨下大了，柳枝浑身湿透地站在玄关。言刃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个碗，看见她的样子愣了一下，把碗放下快步走过来拿了条干毛巾给她擦头发。

毛巾盖在她头上的时候柳枝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他手腕细，骨节分明，脉搏隔着薄薄的皮肤一下一下跳。

“对不起。”她的声音闷在毛巾下面，“你以后别等我了。”

言刃的手停了一瞬。

她抬起脸，毛巾滑下来挂在肩上，湿头发贴在额前，眼睛红着，但表情很平静。她看着他那张清冷干净的脸，看着额角那道已经淡掉的疤，看着嘴角那道刚结痂的伤口，看着他眼底那层薄薄的、几乎看不出来的青。

“你以后别等我了，”她又说了一遍，“以后我找你，我来等你。行不行？”

言刃那双眼睛看着她，像两潭深水，表面平的，底下的东西涌了很久。他嘴唇动了动，声音有点哑：“……你说真的？”

柳枝踮起脚，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她闭着眼，睫毛刷在他的睫毛上。

“真的，”她说，“对不起，我爱你，我意识到的时候太迟了，一定让你吃了很多苦吧？。”

言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手把她湿透的头发往后拨了拨，露出她的耳朵。他指腹蹭过她耳廓，轻轻摩挲了一下，嗯了一声。

第一天见他时，他的眼睛就是那么干净迷人，她从那时候就看见了。只是她用了这么久才承认。

她把时赫给她的戒指送给言刃，“虽然暂时不能结婚，但，这是我的心意，戴上吧。”还有，她顿了一下，“我爱你。”

（本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