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这个男人到她身边说的都是什么?都是一些什么军情,什么道理,说什么……他从来没说过这种话。她竟然还没有一个刚刚回来的乐追欢让他信任?又或者……他是发现了什么。还是乐追欢跟他说了什么?不管怎样都要把这个事跟上帅讲一下的好。代号小祖宗(11)滕家那边,滕弋和滕豆两兄妹住在一个院子。院子不小。……里面哪是有一个房间空着,分明是有很多房间空着。只不过住着舒服的,每天能照见太阳的,能冬暖夏凉的,就还剩了这么一个房间。滕弋一间,滕豆一间,还有一个小包子叫丁澄,他住了一间。丁澄小包子的爸爸是滕弋的手下,为了滕弋牺牲了。只留下这么一个小包子孤身一人,被他接了回来。滕弋把那个手下当哥哥看,对丁澄也真当亲侄子看着养着。小包子很听话,小的时候还需要一个保姆照顾。现在大约七八岁了,自己在一个人什么事都能做好。也不需要人看护,他知道等着滕弋或者滕豆吃饭。如果滕豆和滕弋两个人有事不回家,他自己也知道去哪买饭。在开学的时候还知道自己乖乖去上学。现在是暑假,小包子天天在家里读书,乖的不行。不过这两天小包子不太适应。因为往常的时候家里就他自己,现在不是了,现在除了他之外,院子里还来了一个小蜀黍。小蜀黍看起来还没有他壮。小包子不是特别喜欢不壮的人。季暖躺在一棵大树下的躺椅上嗑瓜子。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着对面树底下,桌子旁的小包子。丁澄小包子坐在凳子上,正在不怎么认真地认真看书。本来是认真的。但是感觉到那边有一道视线经常往这边看,他就不舒服了。感觉世界都被打乱了。终于在落下最后一笔之后,小包子抬起了头,视线嗖的一下看向季暖。丁澄长得壮,一看就是滕弋每天带他锻炼的成果。七八岁的小身板一点也不单薄,可是却也不显得粗犷。他生的很秀气,浓眉大眼小白脸,看上去可爱极了。季暖早饭那会儿刚欣赏完大帅哥,现在就欣赏小帅哥。瞅见丁澄看过来,她弯着眼睛对着他笑。对方眉眼弯弯,模样好看……比她豆豆阿姨长得都好看。丁澄的脸红了红,明明是一个叔叔,怎么能比他豆豆阿姨长得还好看呢。如此,就红着脸低下了头。等再看书的时候,那道视线还在还是在一直干扰他。小包子嗖的一下又抬起了头。不对啊……他刚刚明明是想控诉这个打扰他读书的人来着。他都在这待一上午了,这都好几回了,想说的话还是没说出来。怎么每次一抬头看见他的眼睛之后就忘了事儿了呢。不行,这样不行。丁澄这次两只眼睛聚焦,又看那个怪蜀黍。季暖吐出瓜子皮,笑眯眯地看着他。……丁澄又一次红脸低头。……如此又反复了两三次,小包子终于涨心眼了,这次抬头,看着季暖旁边的那棵老柳树,哼哼两声,道:“叔叔,不要再看我了。”“这样我会不好意思的。”季暖顺着她的视线,把瓜子扔进嘴里,笑:“是在跟柳叔叔说话么。”丁澄愣了愣。柳叔叔?不是乐叔叔么。一分钟之后,小包子才反应过来,他脸色涨红,看着季暖:“不是!”“乐叔叔,我在和说话。”“……不要再看我了。”季暖笑眯眯地看着他,“可是腾叔叔和豆豆阿姨在临走的时候让我看着来着。”“这是他们给我的任务。”小包子眨巴眨巴眼睛。季暖也眨巴眨巴眼睛。丁澄感觉人家说的仿佛好像很有道理。于是他哦了一声,又低下头读书。这次他换了个座位,背对着季暖。那道视线不炙热,没有攻击性,柔柔的,落在后背一点也不会不舒服。小包子感觉十分满意。然而……咔嚓、咔嚓、咔嚓……小包子皱了皱眉,转过头看季暖……身边的老柳树,道:“乐叔叔。”“能不能不嗑瓜子了。”“这样打扰我读书。”季暖笑道:“话不能这么说。”“看,在那读书,就不影响我嗑瓜子。”“知道为什么么。”丁澄仿佛是第一次听到这么不要脸的说法,感觉十分神奇,于是十分赏脸地把目光从柳树上挪到了季暖身上。“不知道。”季暖一本正经:“因为,我是真心想嗑瓜子的,做什么都不会影响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