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餐初期,刀叉轻碰瓷盘,发出细碎悦耳的声响。
王哲姿态松弛,刻意摆出从容矜贵的模样,率先开口搭话,语气带着藏不住的优越感。
“这里的位置很难订,我托家里人脉才拿到这间靠窗包厢,整个淮新,能坐这个位置的学生没几个。”
他抬手晃了晃杯中红酒,目光落在姚赤脸上,看似随意闲聊,实则句句炫耀家底与人脉,“你应该很少来这种高端餐厅吧?不用拘谨,想吃什么随便点,不用看价格。”
姚赤握着银质小勺,动作轻柔优雅,眉眼浅浅垂着,语气温顺无害:“确实很少来,这里很好。”
这副乖巧听话的模样,让王哲心底愈发笃定,觉得自己的拿捏十分到位。
他轻笑一声,继续开口铺垫,刻意展现自己在校的话语权:“其实学校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你都不用怕。之前关你的那两个校外女生,我已经警告过了,以后没人敢再找你麻烦。”
他微微前倾身体,语气带着十足的掌控感:“在淮新一中,只要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不管是校内同学,还是校外的人,我都能压得住。”
姚赤抬眸看他一眼,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与懵懂:“谢谢你,这周麻烦你了。”
一句软声道谢,彻底取悦了王哲。他心中得意不已,面上却依旧温柔绅士,状似随口提起自己的家境:“这点小事不算什么,以后你在学校有任何难处,不管是被人排挤,还是遇到麻烦,直接找我就行。”
“不像其他人,没权没势,遇事只能自认倒霉。你一个人在这边上学,无依无靠,有人护着你,日子才能过得安稳,对吧?”
他句句暗藏对比,刻意贬低旁人,抬高自己的价值,试图让姚赤认清差距,心生依附。
姚赤轻轻点头,睫羽轻颤,一副被说服、全然信任他的柔弱模样:“嗯,我知道了。”
菜品过半,暖光落在姚赤精致的侧脸上,美得让王哲心神发痒、愈发急躁。他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盘算,只想快点敲定关系,将这朵清冷美艳的花彻底攥在手里。
他全程心神浮动,满心急切。
想着等饭局结束,就带姚赤离开餐厅,彻底占有对方。
耗费这么多心思演戏、相救、周旋,一个牧区放羊女生,终究逃不出自己手掌心。
红酒轻碰,菜品过半,王哲放下刀叉,准备开口告白,敲定关系。
他放下手中刀叉,身体微微前倾,收起了方才的炫耀语气,换上一副深情温柔的模样,目光紧紧锁着姚赤:“姚赤,其实从我第一次见你,就注意到你了。”
“嗡嗡嗡嗡……”姚赤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恰逢此时响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姚赤紧接着接起了电话,姚赤当即抬手,纤细的食指抵在唇边,对着王哲比出一个噤声的轻柔手势,眉眼带着浅浅示意,模样乖巧又灵动。
王哲见状立刻收敛话语,下意识闭紧嘴巴,屏住动静,眼神落在她身上,满心都是耐心与纵容,只觉得眼前的女生愈发温柔乖巧,心底的占有欲也更盛。
姚赤随即拿起桌侧静音的手机,指尖划开接听键,刻意放轻了语速,嗓音压得温软柔和,刻意装出一副乖巧懂事、正在安静学习的模样。
“喂,妈。”
她语气温顺,带着几分少女独有的软糯,慢条斯理地开口:“我在学校图书馆自习呢,周围都很安静,同学们都在学习。”
顿了顿,她听着电话那头的叮嘱,轻轻应声,语气带着几分敷衍的宽慰:“你说胡酉啊?他好好在家复习呢,安分得很,一点事都没有,真没惹麻烦。”
“我这边安安稳稳的,我这么乖,怎么可能惹是生非呢,你尽管放心我。”
片刻后,电话那头似乎依旧喋喋不休地念叨,姚赤眉眼微微轻蹙,语气带上一丝不耐,却依旧维持着小声说话的状态:“阿爸今晚又没回家吗?哎呀妈,真的没多大事,不过是个区区局长的儿子而已,根本不值一提。”
“胡酉只是动手教训了一顿罢了,又没真的闹出重伤,你们实在太小题大做、过度紧张了。”
她微微偏头,瞥了一眼身侧端坐的王哲,加快了话语节奏,佯装怕打扰旁人:“好了妈,图书馆要保持安静,我再说话就吵到旁边自习的同学了,先不跟你说了,我挂啦。”
话音落下,她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随手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抬手轻轻捋了捋耳边的碎发,脸上温顺乖巧的神色淡淡褪去,恢复了方才清冷淡然的模样。
对面的王哲愣了愣,方才电话里的对话内容字字清晰地落入耳中,他压下心底的震惊,故作温和地试探问道:“是阿姨打来的电话吗?”
“嗯,我妈。”姚赤随意应声,拿起水杯抿了一口温水,神色平淡无波,仿佛方才电话里提及的风波,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王哲犹豫片刻,好奇心彻底压不住了,他故作随意,语气带着关切:“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只是刚刚无意间听到你说,胡酉把一个局长的儿子打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严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