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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民堂买药（第3页）

他走过那个摊位之后大约十五步才偏头往后用余光扫了一眼——摊主已经重新蹲下去了，跟旁边买菜的大妈在说笑，看起来跟任何一个菜贩子没有任何区别。

他把这件事收进脑子里，继续朝齐民堂的方向走。

面上不动声色，但左手的无名指在裤兜里微微屈了一下，这是前世留下的习惯——遇到值得留意的事，先记住位置和特征。

齐民堂比四知堂大得多。

门面宽了将近一倍，三层小楼，底层的门板全拆开了，内外通透。

里面的药柜排了五排，每一排都有四五个穿白大褂的伙计在来回走动。

一楼的柜台前围了不少人，有老头老太太在抓药，也有穿着讲究的中年人在跟伙计低声商量什么。

萧龙走进去的时候柜台后面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伙计抬头看了他一眼，问了句"先生抓药还是看诊"，语气客气但不算热络。

"老孙头介绍来的。"萧龙说。

伙计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微微变了些颜色。"孙掌柜的客人？您稍等——"他转身朝二楼喊了一声，"周伯！孙掌柜那边来人了！"

楼上下来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穿着和四知堂老孙头差不多灰大褂，但比老孙头壮了一圈，肩膀很宽，走路的时候重心压得很稳。

他下了楼走到萧龙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右手上停了一下。

混沌鼎的印记在日光灯底下隐约有一层极淡的暗金色。这老头看见了，但什么话都没说。

"孙掌柜说您要找的这个。"他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只扁平的木匣子放在台面上，推开盖子。

匣子里铺了一层绒布，绒布中间躺着一枚比拇指略大的褐色块状物，表面粗糙，有一层蜡质的光泽，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极淡的土腥味。

地脉石乳。

萧龙伸手碰了一下那枚石乳的表面，指尖触感微凉，质地硬中带韧，轻轻一捏表层微微下陷又弹回来。

品相不错，比他前世的普通货色还高半级。

老孙头说这东西市面上不好找，结果齐民堂这里就躺着一枚。

"什么价？"他问。

周伯伸出三根手指。

三万。

比萧龙预想的低了一些，地脉石乳这东西在古武圈子里属于供不应求的资源，行价通常在五六万左右。

三万说明这个渠道不像老孙头的四知堂走的是明路，更接近"内部流转"的那种。

"我要了。"萧龙说。

周伯把木匣子往他面前推了推，没提付款的事。"孙掌柜说了，账记他名下。"

萧龙接过匣子合上揣进怀里。

他站在柜台前没有马上走，看了周伯一眼。

"门口菜市场第三排卖鱼的黑脸摊主，你们认识？"

周伯的表情顿了一瞬。

他看了萧龙两秒，然后开口说话的语气比刚才低了几分。"那人是齐民堂看门的。以前在外面跑的时候受了伤，退下来之后孙掌柜安排他在那儿守着。这边要有什么不该来的人从菜市场那边摸过来，他先挡一道。"

萧龙点了点头。

没再多问，转身往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