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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一鸣逼迫（第2页）

他需要确认一件事——马一鸣那边对"表弟"消息的反馈有没有反应在魔都地下的其他渠道里。

如果有，老孙头那边应该能听见风声。

四知堂门口那扇乌木门今天全开了，老孙头坐在柜台后面剥花生，看见他进来抬了抬下巴。

萧龙走过去在柜台前站定，老孙头从柜台底下摸出一只信封推过来。

"姬时雨让人送的。"他说。

萧龙拆开信封。里面是一页纸，字迹工整但笔压很重，像是写字的人用力在压着什么。纸上写着一行字："马一鸣今早派人去查一个叫小凯的人。查的是户籍，不是部队。你那边做了什么？"

萧龙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里。

马一鸣果然上钩了——而且他查的是户籍而不是部队，说明他其实没完全信"表弟在部队"这个说法，但他想先确认这个人的身份是真的还是编的。

如果"小凯"的户籍是真的，马一鸣就会接着往下查。

如果查不到，他就会起疑。

但他查不到。因为户籍是真的，部队备案也是真的。

唯一假的是"下周回来吃饭"这个时间点——小凯确实休假，但不是下周三，是下个月。

"帮我回个话给姬时雨。"萧龙说，"让他别动。对面会查一阵子，查不出什么就会以为是自己搞错了。"

老孙头剥了一粒花生扔进嘴里嚼着，慢悠悠地点头。"姬时雨那边传话还有一个——马天放今天上午出门了，去了东郊仓库。姬时雨的人跟到仓库外面没跟进去，但看见马天放进仓库之前跟一个人碰了头。那人穿黑风衣，戴帽子，看不清脸。"

萧龙眉头微动。

马天放去东郊仓库这件事本身说明不了什么，但他跟人碰头——而且是刻意避开视线的碰头——就说明马家那边也不止马天放一个人在查。马天放背后可能还有别的关系在动。

"仓库具体位置？"

老孙头从柜台底下又摸出一张纸片推过来。

纸片上画了个简图，标注了魔都东郊工业区的一个位置，旁边写了一个门牌号。

萧龙把纸片收进口袋。

他没有马上走，站在柜台前面看着老孙头剥花生。

老孙头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把手里那颗花生往碟子里一扔："还有事？"

"上次菜市场那个鱼贩子，"萧龙说，"他在齐民堂看门看了多久？"

老孙头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抬头看了萧龙一眼，那目光里有一种"你小子眼睛真毒"的意味。"五年了。以前在北边跑的，接的是押运的活儿。有一回碰上硬茬子，一车货加三个人只剩他一个回来，胳膊上那道疤就是那时候留的。退下来之后我在齐民堂给他找了个安生的位置。"

萧龙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老孙头的声音从后面追过来："你问他干什么？"

"随便问问。"萧龙头也没回，"那条街上的东西，我想都摸清楚。"

他走出四知堂的时候日头已经升高了，街上人流比早上多了两倍。

他沿着四知堂街往南走了一段，拐进齐民堂那条路。

路过菜市场的时候他没往第三排看——不用看，余光扫过去就知道那个黑脸摊主今天在，正在跟一个大妈称鲫鱼，手臂上那道疤被长袖遮住了大半。

萧龙走过菜市场之后在齐民堂门口站了一站。

今天齐民堂的人比上次来的时候少，一楼柜台前只有一个老头在抓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