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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狐狸有隐藏（第3页）

姬时雨没有追问。

他把木匣子合上推过来。"这些东西你先拿回去看。合同条文和债权转让的附件都在里面，你看完了觉得哪条能改，让如云递话给我。"

萧龙接过木匣子站起来。

姬如云在旁边从头到尾没说话，只在萧龙转身要走的时候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袖口。

那动作幅度极小，站在姬时雨的角度完全看不见。

萧龙侧头看了她一眼。

姬如云没有说话，只是用目光示意了一下他手里的木匣子，然后微微动了动嘴唇。口型是三个字："看封底。"

萧龙微微点了下头，抱着木匣子走出后院穿过前厅出了四知堂。

夜风迎面吹过来凉飕飕的，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路灯把他的影子拉长了又缩短，在青砖路面上忽明忽暗地晃着。

他走出一段距离之后才把木匣子翻过来看了封底。

封底的木质表面刻着几道极浅的划痕，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他用指腹摸了一下——是个日期。

三天前的日期，下面还有一个字母"Z"。

姬如云刻上去的。

她在告诉他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跟这个日期和这个字母有关，而且不能当着姬时雨的面说。

萧龙把木匣子夹好继续往前走。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路边樟树的叶子哗啦哗啦响了一串。

他在心里记下了日期和字母，回到慕家的时候客厅的灯还亮着，于凯正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听见他进来抬头打了个招呼："姐夫回来了。"

"嗯。你姐呢？"

"楼上洗澡呢。"于凯把手机放下了，"姐夫，我明天上午走之前，有件事想问你。"

萧龙在对面坐下来。

于凯看着他，目光里那一层随随便便的笑意收了一点，露出底下更沉的东西。"你跟我姐到底什么情况？我今天看了一整天，我姐看你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去年我休假回来的时候她提都没提你，今年嘴上一句他变了，然后我在厨房切菜的时候她往客厅看了四回。"

萧龙没有回答。

于凯等了几秒，然后自己点了下头。"行。我不问了。你心里有数就行。"

他站起来往楼上走，走到楼梯中间的时候停了停，没回头。"我姐从小就这样，认准了一个人就不回头。你要是——算了，不说了。"他三两步上了楼，客卧的门响了一声关上了。

萧龙坐在客厅里把木匣子打开，取出那沓文件翻到最上面一页。

担保贷款合同的原件复印件上，借款方签名处写着"刘大勇"，担保方签名处是"王婉清"，抵押物条款那一栏详细写了城南老宅的位置、面积、产权证号。

他把每一页都翻了一遍，条文清晰，没有什么隐藏的陷阱——只要把债权从马一鸣手里买过来，慕家就能从这张网里脱身。

然后他把文件翻回封底，用手摸了摸那三道划痕。

三天前的日期——马一鸣跟周伯第一次吃饭的日子。

字母Z——指向谁？姬家内部姓什么的人？还是马一鸣那边的人？

他把文件收好上楼进了书房，笔记本翻开最新一页记了几笔："三天前Z马一鸣初见周伯当晚。姬如云留记号。需查。"

写完之后他坐着调息了半刻钟。

内劲从丹田涌出沿着经脉走了一整圈，在尾椎和脚踝之间来回运转了三次。

慕凌雪体内的玄阴体质觉醒速度比预期快，但这也意味着"玄阴阴元"的条件会提前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