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凌雪洗了碗从厨房出来,看他靠在沙发里闭着眼,步子放轻了一线从他面前走过去,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翻开了一本书。
不是古籍,是一本小说,封面的图案模糊在日光里,他睁开眼看了一下又闭上了。
“你看小说?”他问。
“以前不看。”她翻了一页,“今天翻翻。”
他没有再问。
日光从窗外移过来一寸,把他放在膝盖上的手背晒暖了。
他闭着眼坐着,混沌炼体术的循环在安静中自己走了一周天,从丹田到指尖再到脚底再回来,像一条河在没有风的午后自己流着。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他手机响了一声。
姬如云的消息,比平时短:“韩振声今天上午关门了。”
萧龙睁开眼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坐直了。“什么时候的事?”
“你从武馆出来之后。”姬如云回,“大概十点多钟,韩氏武馆的门关了,卷帘门拉到了底。附近的邻居说看见韩振声自己背着包出的门,没开车。”
关门了。
今天上午。
萧龙从武馆出来之后韩振声就把武馆关了,背着一个包走了。
马天放今天把萧龙叫到武馆来当面说那句话——不仅是说给萧龙听的,也是说给韩振声听的。
他跟萧龙说“不要再查”的时候,韩振声可能在武馆的后院里听着。
韩振声听见了那句话,然后收拾东西走了。
萧龙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里想了想。
韩振声走了,说明他听懂了马天放的意思——这条路不能再走了。
他关掉武馆出门的时机正好卡在萧龙离开之后,说明他一直在等那个结果。
马天放让萧龙不要再查,韩振声听进去了,自己先撤了。
“怎么了?”慕凌雪从书页上方抬起头看着他。
“韩振声今天把武馆关了。人走了。”
慕凌雪的指尖停在书页边缘没有动。“马天放安排的?”
“算是。”萧龙说,“他跟我说不要再查韩振声,转头就让韩振声自己走人了。那条线被他掐断了。”
慕凌雪把书合上放在膝盖上。“那你还能查吗?”
“人是活的。能走就能找到。”萧龙说,“但马天放这一步走得快——他把能查的人先送走了,等我这边反应过来的时候线已经断了。”
她看着他没有接话。
两个人对坐了几秒,日光在两个人之间的茶几面上挪了一寸。
“那你打算找人去找他?”她问。
“不急。”萧龙说,“他走的时候带的东西不多,说明没准备远走。等半个月一个月他自己会回来。到时候再看。”
慕凌雪没有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