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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职（第2页）

温时予笑了一下：“那我分你一半。”

那人笑了一声，转回去继续画图了。

小周又指了指大厅后面：“那边有几个隔间，做立裁和调版型用的，你要用的话跟我说就行。7楼以上是其他设计部，比如珠宝什么的，如果有需要可以联系他们。”

温时予看了一眼，里面有人台和裁剪台，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他收回视线，问了一句：“陈老师在几楼？”

“七楼，你上去就行。”

七楼比五楼安静得多。深灰色地毯，浅色木饰面，走廊尽头是一扇对开的木门。他敲了两下，里面传来一声“进。”

温时予推开门。陈老师坐在桌子后面，白衬衫，短发，手上正翻着一本册子，窗外是整片城市的天际线。她抬眼看了温时予一下——跟照片不太一样，照片里就是一张证件照，规规矩矩的。眼前这个人清瘦，但又很匀称，干脆利落不失温和。手指搭在门把手上，指节修长，什么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进来，坐。”

温时予走过去。陈老师把册子推到他面前，翻到第三件——丝和金属混纺纱线做的结构定型款，肩线收得干净利落，面料的光泽仿佛要从纸面上透出来。

“这一件，”陈老师的手指在肩线的位置点了一下，“处理方式很成熟。”

温时予没说话，看着自己的作品。

陈老师靠在椅背里，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一眼样片：“你本人跟你的作品不太像。”

温时予抬起头：“哪里不像？”

“你看起来像是会做很轻的东西那种人，”陈老师说，“像是那种透薄的。但你做出来的是这个。”她手指在纸面上叩了叩，“很有力量感。”

温时予看着那张样片，沉默了两秒：“做的时候没想那么多。”

“想没想都是你做出来的。”陈老师合上册子推到他面前，“这个你拿走。”

温时予接过来，手指按在封面上：“谢谢陈老师。”

“五楼工位看了？”

“看了。”

“隔间也能用，立裁打版都在那边。缺什么跟小周说。”

“好的，谢谢陈老师。”

他拿着册子走到门口，手指刚搭上门把手，陈老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那个肩线收得比我预想的好。一般人做这种结构容易处理得僵硬，但你处理的很好。”

温时予侧过脸，顿了一下。陈老师这话倒没什么语气，但是他听懂了。

他手指搭在门把手上，声音不高：“那下周我再做一件新的给您看。”

陈老师正在喝水，放下杯子看了他一眼：“可以。”

温时予推门出去。

从恒都大厦出来的时候将近下午五点。温时予坐进车里，把地址输进导航。

车拐进去的时候两旁的围墙高了起来，黑色铁艺门自动打开，车开进院子，地面铺深灰色石板，旁边是独立车库。房子两层，黑色窄框钢窗配浅色外墙，院子里的广玉兰修剪得整齐。整条路只有六七栋，一栋一户，安静得不像在市中心。

他之前在国内的时候没听过这个盘，但看一眼就知道不便宜——材料和工艺都不是市面上批量做的规格。这种地段能拿到地，还能整片建起来的，开发商的来头一定不会小。他也没多想，转身进了屋。

客厅落地窗对着院子，浅灰色地板通铺到厨房。他在一楼客厅摆弄了一会，然后提着行李箱上二楼，他把衣服都挂进衣帽间，简单收拾了一下。

卧室床铺好了，浅色床品，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天花板上留下一道细细的银线。

沈时予收拾完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他给余辞发了条消息：“房子搬完了。”

余辞回得很快：“行，还蛮速度的。别忘了过几天那个局。”

“知道了，放心吧。”温时予刚洗漱完，懒洋洋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