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並不是单纯地因为没有武器而选择用牙齿咬人,他竟然是在吃人!
那只剩半颗的头颅明显是在进行咀嚼的动作。
陆昭只觉得右肩一阵剧痛,隨后传来的便是血肉撕裂的声音,他死死咬牙强忍住足以让人昏厥的疼痛,却无力抽出剑来。
只一息之间,江景明已经赶到。
他一手把陆昭往回拉,另一只手將无咎从上而下插入付老爷的身体中,强行將两人分开。
阿青在无声无息中侧身绕后,这一次她选择用刀插入对方的心臟,將那团已经不再跳动的烂肉连著经络一併拉扯出来。
血溅三尺,每个人的身上都染上了迸发的血跡。
短暂的寂静。
“他,这回他死透了吗?”
主事浑身颤抖著问。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掌柜和小二捂著脸半跪在地上,一眼都不敢看那具全无人状的尸体。
江景明和谢云起一左一右蹲下来,查看陆昭肩上的伤口。
活生生被咬掉了一整块肉,看起来极其可怖,即便是遭遇野兽,也很少有这样被生吃的情况。
“店里有没有止血的药?”
江景明抬起头问。
“有、有的。”
掌柜回过神来,推了小二一把。
疏兰城民风淳朴,吃著饭突然打起架来的情况並不少,所以店里也备著一些从郎中那买来的金疮药跌打散之类的。
当然,並非免费。
不过现在可讲究不了那么多了。
阿青取下一方烛台,扔到尸体上,油脂起火,烧出一阵腐烂的臭味。
没有一次杀死对方让她的心情不太好。
陆昭脸色发白,长长出了一口气。
他大概以为这已经是倒霉的极限了,但他不知道的是,江景明其实根本不懂医术。
以前韩夫子倒是教过一些基础的医术知识,比如常用的药方以及人体的穴位,但他是半点都没听。
江景明盯著手里的小瓶子看了一会儿,最后选择直接把粉末状的金疮药全部倾倒到了伤口上。
陆昭顿时发出了杀猪一般的惨叫。
“啊啊啊啊!!!”
“坚持一下好吗这位壮士!我听说你们以前训练的时候,不是连十大酷刑都能忍吗?”
谢云起帮忙一圈圈地把纱布绕起来,像个嫌弃学生的老师一样念念叨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