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师傅,你这符。。。。。。咋卖的?”
阿虎精神一振。
终於来生意了。
他强行在僵硬的脸上挤出一抹“和善”的笑,伸出五根肿胀的手指。
“不贵,一张符,五十个铜板。保你家宅平安!”
只是他熬了一夜,眼圈乌黑,脸色惨白,这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怎么看怎么像刚从坟里爬出来的吊死鬼。
农民眉头顿时拧成疙瘩。
“五十铜幣?”
“这么贵?”
“你这符纸画得黑乎乎的,有啥子用?”
阿虎清了清嗓子,正准备把“正宗玄门符籙、驱邪避灾、镇宅护身”那套话倒出来。
旁边忽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冷哼。
“呸!”
“什么功效?”
“骗钱的功效!买回去招鬼的功效!”
阿虎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农民也被嚇了一跳,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挎著大菜篮的半老徐娘大步流星地走来。她头髮盘得一丝不苟,粗布衣裳的袖口高高捲起,露出粗壮的小臂,一副农活一把手的模样。
来人正是昨日在人群中吃瓜第一线的李春花大妈
她几步插到两人中间,一把把农民往后拉了半步。
“张老三,你昨儿个没来街上看热闹吧?”
“你要是来了,今天打死都不会买他们的符!”
张老三愣愣地挠了挠头,“春花嫂,咋了嘛?”
李春花一听这话,八卦的战魂瞬间附体,顿时来了精神。
她把沉甸甸的菜篮往胳膊肘上一挎,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指著黑教摊位,嗓门拔得老高,生怕整个街角听不见,
“咋了?我告诉你咋了!”
“这帮穿黑袍子的外乡人,昨天臭不要脸,跑到人家苏道长摊子旁边抢生意!结果自己画的破符卖不出去,眼红人家,就逼人家年轻的苏道长当街斗法!”
“先是派了个同境界的出来装蒜,结果呢?人家苏道长连法术都没用,拿著一把最普通的破木剑,几下就把他抽得连符都掏不出来,跟打孙子似的!”
“后头这帮人不服气,又换了个拿宝剑的厉害角色,还想空手套白狼,拿一面破八卦镜赌苏道长两件宝贝!”
“结果呢?!”
李春花猛地一拍大腿,唾沫星子横飞。
“还是输了!输得底裤都没了!”
“丹药赔了,八卦镜也赔了,最后灰溜溜走的时候,那脸黑得跟灶坑里的锅底一模一样!我都替他们臊得慌!”
周围原本只是匆匆路过的镇民,一听有这等大瓜,纷纷停下脚步,瞬间围拢过来听热闹。
摊位后,阿虎的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紫,最后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