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与此同时。
二叔公的纸扎铺里。
朱大肠光著膀子,正站在后院挥汗如雨地练剑。
纸扎铺的院子不大,墙边靠著几匹扎好的纸马,屋檐下掛著白纸灯笼。风一吹,纸人袖口轻轻摇晃,像有人站在旁边看他练剑。
朱大肠握著桃木剑,一遍遍刺出。
突刺!
横扫!
下压!
上挑!
每一剑都比昨日认真许多。
他昨日亲眼看见苏辰用这些最基础的动作,把黑教弟子压得连手腕都抬不起来。
那一幕像钉子一样扎进他心里。
他以前总嫌基础剑法枯燥,觉得这些东西练来练去也没多大用。
现在才知道,没用的不是剑法。
是他自己练得不够。
二叔公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著茶碗,看了半晌,眼里露出几分欣慰。
“今日倒像开窍了。”
吸溜——
二叔公喝了口茶,心里却忍不住想起昨晚朱大肠回来说的那些话。
苏辰以道士后期的境界,凭藉一手基础剑法以及禹步身法,便轻鬆击败了同境界的黑教弟子。
之后,施展斩邪剑法,跨境界击败了黑教道士圆满的弟子!
而且,他还在苏辰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庞大的压力!
並感受到了一股纯粹的剑意!
基础剑法败同阶,剑意。。。。。。
苏辰这小子,天赋已经强到这种程度了吗?
怪不得朱大肠回来以后这么刻苦的练习基础剑招,原来是被刺激到了
二叔公放下茶碗,心里也罕见地升起了几分强烈的好奇。若有机会,他倒真想亲眼见识见识,苏辰如今的道法究竟到了何等境界。
就在这时,纸扎铺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大肠哥!大肠哥!!”
一道带著浓浓哭腔、惊恐未定的女声从门外响起。
朱大肠动作猛地一停,转头便看见心上人阿云跌跌撞撞地跑进了院子。
她眼眶通红,原本红润的脸颊此刻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手里死死攥著一条绣花手帕,因为用力过猛,指关节都泛著青白色。
朱大肠心头猛地一揪,立刻放下桃木剑,大步迎了上去。
“阿云!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阿云惊恐地看了一眼坐在太师椅上的二叔公,又看向朱大肠,声音无法控制地发著颤,“大肠哥。。。。。。我、我昨天黄昏,去看新来的戏班子唱戏,好,好像被鬼给调,调戏了。。。。。。”
“什么?!!!”
朱大肠身体如遭雷亟,整个人僵直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