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裳答道:“正是,这香囊从我孩提时期就在了,是母亲给我的生日礼物,里头放着香包,闻起来能静心凝神。殿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事,只觉着有一些眼熟罢了。”裴有道觉得自己心里想的事,此时还不适合这么快让柳如裳知道,便寻了个由头搪塞着。
“刚才想着别的事,都忘了问殿下何故而来,今日玉满楼没有表演,怕是会误了您的兴致。”
“你们的演出如今已名满京城,想看的人可不止是平民百姓了,我这次来正是为了此事,一会儿见到谢掌柜他们再说吧。”裴有道看着柳如裳脸上的倦容,温和地说道,“今日这番折腾,你怕是累了,先睡一会儿吧,到了我叫你。”
柳如裳虽然嘴上说无妨,但随着马车颠簸,竟然不知不觉真睡着了,这一觉不知怎的,竟是这么多日来睡得最香的。
。。。
“殿下怎么来小店了?”柳如裳在梦中听到谢昭昭的声音,迷迷瞪瞪地睁开眼,才发现自己真的睡着了。她猛地扭身一看,裴有道并不在,拉开车帘才发现他正和谢昭昭说着话。
见柳如裳下车,谢昭昭赶忙上前:“如裳,你没事吧?刚才听殿下说你在车上睡了一路,想来是累极了,早知道我应该和你一同去的。”
“没事,我就是这两日没有睡好,现在已经全然精神了。”
柳如裳看向身旁那个清瘦的身影,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绯红,眼神不住躲闪:“有道兄。。。不是,二殿下,实在是对不住,适才失态了。”
“无妨无妨,柳娘子也只是说了一些梦话罢了。”
“什么?!”柳如裳闻言,惊得嗓音都尖了不少。
看柳如裳那彻底红透了的脸,裴有道终于憋不住了,低低地笑出了声。
谢昭昭也“噗”地一下笑出了声:“殿下快别诓如裳了,她脸皮薄得很。”
柳如裳听见那清朗的笑声,才意识到是被骗了。
“有道兄何故骗我?”
裴有道忙止住笑:“不骗了不骗了,先进屋吧,我是有正事来的。”
谢昭昭把裴有道引到楼上的包厢,又让小凌叫来顾临川。
“殿下别嫌这地方小,这已经是玉满楼上最上等的包厢了。”
“不碍事,你们也别叫我殿下了,我们年龄相差不大,跟着如裳唤我有道即可。”
跟着如裳?
谢昭昭的视线在柳如裳和裴有道之间扫了一圈,不对劲,十分有十分的不对劲。她忍不住用手肘碰了碰顾临川。
顾临川看她那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对谢昭昭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表示无语。
“我这次来,主要是有一件事要跟你们说。”裴有道终于切入正题,“近日春色正浓,宫里宫外都会宴请宾客。我的长姐,也就是昭阳公主,会在公主府举办花朝宴,宴请京城里的名门世家。她特意邀请你们去宴上表演,热闹热闹。”
“公主府?”谢昭昭原本还在八卦,听到这话不由得一愣,“昭阳公主怎么都知道我们了?”
“自然是你们的戏好,我在一旁也添油加醋了不少”,裴有道眼带笑意地看向顾临川:“当然,还有顾公子。”
顾临川不解。
裴有道解释道:“现在京城的夫人小姐们,谁不知道玉满楼的顾公子风度翩翩,气质超群,多少人来玉满楼都只为看你一眼,长姐听说之后,便也想见一见你。”
“顾临川,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的名气都传到公主府了。”谢昭昭激动地拍了拍顾临川的背,表示对自己眼光的认可。
顾临川揉了揉被拍到的地方,这谢昭昭,人小小的,力道怎么这般大。
即使如此,谢昭昭还是有疑虑:“我们的戏只是小打小闹,在玉满楼这小地方演演也就罢了,真在这么多大人物面前,会不会不太好。”
“这个不需要担心,本来也就是熟人一起乐呵乐呵,图一个新鲜而已。”见他们还有犹疑,裴有道顿了顿,比了一个五,“不让你们白演,毕竟是我力荐的,长姐给你们的酬劳是这个数。”
“五十两?”
“五百两!”
谢昭昭听见“五百两”三个字的时候,直接气血上涌,差点站不住,握住了顾临川的手就往上扑。
“演,我们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