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儿抹着泪低头往外走,瞧着香儿的眼里满是幽怨。
香儿却是一副面不改色的样子。
此刻,曦香园的某个角落——
“下一次动手是什么时候?”陈姨娘扶着额头,眉毛紧蹙。
“等香儿那边的消息过来吧,没想到,大小姐身边高手如云,现在是越来越难弄了。”王管家愤愤道。
想起宫里的翠玉扳指这么多日都没消息,王管家内心有些焦灼。
“那日在西院被秦榆偷听到扳指的事就算了,我没想到你竟然敢伸手到我房里,真把扳指偷走!要不是你,现在哪里来的这么多事!”陈姨娘指着王管家,言辞激动。
“你小点声!”王管家拉着她的手往里又往角落里走了走,才继续道,“我早就说了扳指就该扔出去给他们争去,你保管在手里,迟早要出事!”
“现在怎么弄嘛?”陈姨娘甩开王管家的手,媚声道。
王管家又凑过来,笑得柔情蜜意:“别急,我都会安排好的。对了,这个药你拿着,有机会弄给大小姐,我跟你说,这个可是好东西,杀人于无形!”
“噢?怎么说?”陈姨娘来了兴趣问道。
王管家凑到她耳边说了几句,陈姨娘立马高兴起来,道:“好!昨晚信件的事,秦岚已经怀疑大小姐了,还把她软禁在暖阁,到时候你再那样,然后再让香儿用这个药,让大小姐神不知鬼不觉地……”
二人商量着后面的对策,说得越来越兴奋。王管家瞧着陈姨娘面容姣好、身姿曼妙,说着说着便将美人拥入怀中,忍不住摸上了她的腰……
待回到房里,陈姨娘冷笑一声,秦纹坐在窗前绣着帕子,听得她笑声,问道:“娘,发生何事?”
陈姨娘走到里间换了一身海棠粉色衣裙款款走出,看着秦纹微笑道:“纹儿,两个月后可以去参加宫宴了,到时便可去瞧瞧你的文琉哥哥。”
“娘!”秦纹脸上立马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她叹了口气道,“可是最近文琉哥哥都不怎么来信了,上次来信,他突然提到了姐姐那日在琦王府射箭,说什么没想到姐姐如此‘深藏不露’,您说,他是不是看上姐姐了啊,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她语气里满是失落,带着哭腔。
“纹儿莫急,大小姐那些都是小把戏,你的舞艺才是京城一绝!这段时间虽不能出门,正好可以练练你的舞艺,到时宴会献艺,我儿必能惊艳四座,不怕你文琉哥哥不喜欢!”
两个月后是大齐的百花节,宫里也会举办宴会,庆祝风调雨顺、百花盛开,皇族和臣子的女眷都可献艺表演,最优者还能求得圣上一个赏赐,每年大家都会踊跃参与这场盛事……
秦纹今年十之有三,也到了暮春之年,她瞧着手里绣着的槐花,想起了半年前遇到文琉世子的事——
半年前,秦纹、陈姨娘随着王夫人去寺庙里求平安,一行人准备在寺庙过夜。
秦纹收拾好东西,瞧着不远处有个白塔,白塔旁白是一株槐树,槐花开得正好。
她带着大丫往白塔走,待走到附近,便看到槐树下有个身材颀长的男子,男子戴着银质面具、身着华服,瞧见秦纹便微微一笑,道:“姑娘也是来赏花儿?”
秦纹点了点头。
他们说了一会儿话,秦纹才得知这人正是琦王世子——黎文琉。
文琉世子说话温柔、眉眼含笑,他说本想着独自在这里清净,没想到有佳人也想赏花儿,真巧。
那日,秦纹捧着装满槐花的锦囊,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槐花是文琉世子摘给她的……
“宫宴啊……,娘,您说大姐姐会表演什么呢?”秦纹眼中闪过一丝不自信,“大姐姐书画很是厉害,之前文琉哥哥便是被她的一幅千里江山图给吸引了,可这些纹儿只能望其项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