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一点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掏出手机打电话,“喂,麻烦你帮我查个事情,对……”
电话刚挂,江亦一就开口问:“怎么样,是真的吗?”
“是真的。”
屈政彧点了下头,起身往外走,“陈浩父子只是这栋院子的代理收租人。
真正的房东早就去世了,房子一直没办过户,直到最近才转到他儿子名下。”
江亦一简直听懵了,反应过来后忙不迭地跟在他后边。
屈政彧走到门口,看向两人:“怎么称呼?身份证和房产证明带了吗?”
律师:“……”
张青:“……”
一大清早的,谁家好人光着膀子,跟孔雀开屏似的。
张青想我一档案文员,也没受过卧底培训啊。
演得面露菜色,“嗯……这是我的身份证。”
江亦一在屈政彧身后露出脑袋,一会看看他,一会看看对面,直到核对完信息,才有些紧绷开口问:“那你们现在是要?”
张青说:“我有住所,这里太偏了我也住不上,你要是还愿意租的话,我还租给你。”
江亦一当然想租,只是没立刻应下,拿腔了几秒才问:“那房租怎么算?”
张青不动声色看了屈政彧一眼,然后说:“是这样的,我有些着急用钱。”
江亦一听到这心里咯噔一下,以为又是一个狮子大开口的。
“你要是愿意五年一缴的话,就按两千一个月来算。”
小猫要走猫屎运了!
江亦一当机立断道:“可以。”
一下子付出去十二万,江亦一的小金库下去了一大大半,脸上却没什么心疼的样子,拿着合同和收据翻来覆去地看。
屈政彧瞧他那样,莫名也勾了唇角,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我去送送他们。”
张青想起早上屈剑虹打来的电话,忽然很想拨回去老实交代:
您老人家可以放心了。
您儿子确实有情况。
而且看起来,情况还挺严重。
“屈队,你干嘛不直接告诉他?”
张青不理解:“就说房子你买了就是了。”
屈政彧回头看了眼院子里,江亦一还低着头,不知道在第几次检查合同。
半耳橘绕着他脚边转,大黄狗也凑过去,被他伸手挨个摸了摸脑袋。
“告诉他干什么?”
屈政彧收回视线,淡声说:“以他的能力,买下这栋院子是迟早的事。
到时候你们再帮我出面,按市价过户给他就行了。”
张青一愣,递了根烟过去,“那他也不知道你为他做了这么多啊……”
“不需要他知道。”
屈政彧不以为然,接过烟说:“这次算我欠你个人情,记得别给我露馅了,改天请你吃饭。”
张青笑嘻嘻地报了个米其林餐厅,“我能带我女朋友一起不?”
“想带多少带多少。”
屈政彧咬着烟说:“一家老小尽管带。”
回到院里时,江亦一正在提水洗猫狗的食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