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发送成功,他才慢慢放下手机。
一夜没睡好,江亦一第二天醒来时没什么精神。
小猫趴在枕头上眯了半天,才慢吞吞地抬起脑袋,呲溜呲溜舔了两下手,往脸上抹了几下。
来回洗了两三遍,困意总算散了些。
江亦一抖抖耳朵,纵身跳下床铺。
冰凉的井水扑上脸,晨时的曦光在少年脸上跳跃。
江亦一抬手揩去下巴上的水,听见院外传来汽车停稳的声响。
人都还没露面,大黄狗便嗖地蹿到门边,扯着嗓子叫了起来。
下一刻,一道懒洋洋的声音隔着院门传进来:“大黄,开门。”
江亦一手搭在石台边沿,微微怔了怔。
回过神后,他过去开门,“你今天不上班?”
“上啊。”
屈政彧眉眼间带着几分倦懒,提起手里的小笼包晃了晃,“送完早饭就走。”
他身上穿的还是昨天那身衣服,江亦一看了两眼,眉心不自觉地蹙起一点,“你昨晚没回家?”
屈政彧对着江水抽了一宿的烟,天亮后又迎着风站了许久,等身上的烟味散得差不多,才绕路买了早餐过来。
“啊,嗯。”
他含糊地应了一声,见江亦一还盯着自己,语气戏谑道:“放心吧,我不会背着你在外面干坏事的。”
江亦一嫌弃地偏开脸,“你臭死了。”
“啊?臭吗?”
屈政彧拎起衣领闻了闻,“也还好吧。”
江亦一突然狠狠瞪了他一眼,“滚进去洗澡去!”
“……”
屈政彧莫名矮了半截气焰,摸摸鼻子,没敢再贫,老老实实跟着少年走进屋。
昨天回来的时候,江亦一身上穿的是屈政彧的衣服,这会儿正好和上次洗净的外套一起还给他,“衣服放门口了。”
浴室里水声淅沥,屈政彧抓住衣摆往上一掀,三两下脱了上衣,拖长语调回:“知道啦。”
门外脚步走远,屈政彧挤了两泵洗发水在掌心里,低头闻了闻。
不是。
又拿起一旁的肥皂凑近鼻尖,也不是。
这些都不是江亦一身上的味道。
江亦一也不用香水,那他身上那令人安心的气味,到底是什么呢。
屈政彧站在水下,垂眼看着手里薄得和扑克牌有一拼的肥皂,半晌才将它放回原处。
头发茬短,这个天气也用不着吹干。
屈政彧腰间裹了条小毛巾,就这么走出浴室。
江亦一正拎着包子要去厨房,听见脚步声抬眼一看,视线猝不及防落到那条压力极大,不堪重负的毛巾上,脸一下涨得通红,“你怎么不换衣服?!”
屈政彧掏了掏耳朵,漫不经心反问:“啊?我这不是正要拿吗?”
说着,他俯身去够凳子上的衣服。
宽阔的肩背随着动作完全舒展开来,湿漉的水珠顺着紧实的脊背一路滚落,在腰窝处积聚,又沿着那道极具侵略性的腰线滑向更下方。
原本就勉强系在胯骨上的毛巾被这一动作扯得向下坠了寸许,边缘危险地松开,隐约露出更深的阴影。
江亦一抬手就拿包子砸他。
肉包子打狗,那肯定是有来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