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关于他的母亲资料寥寥,唯一留下痕迹的,是多年前江小荷报案寻人时填下的一个名字——关姿。
年幼失怙,母亲失踪,很难不让人猜疑是丢下小孩跑掉了。
“关谨和关姿不是一个人吗?”
闵书君有点不信自己会判断失误。
屈政彧听不见电话那头的话,但从关谨的回话中,足以推出一二,“是一个人,她改名了。”
“那她是江亦一的母亲?”
闵书君略微直起身。
这就是屈政彧当时回答闵书君的那个“不”
。
“她是关姿,但不是江亦一的母亲。”
闵书君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嗔怪道:“你不要卖关子了呀。”
“不是我卖关子。”
屈政彧啧了一声:“而是事情对不上,我无法在现在就告诉你结论。”
闵书君也想明白问题所在,“如果关谨和关姿就是同一个人,但她不是江亦一的母亲,那江亦一的母亲到底是谁?”
这事有太多可能,要从哪里开始查起……
闵书君稍加思索,说出一个名字,“查温博文。”
屈政彧从后视镜里看了自己母亲一眼,目露赞赏。
“要不要妈妈去帮你探探口风?”
闵书君说:“温博文要转移市场,求了我几次面了。”
“不用。”
屈政彧松开刹车,车身汇入路流。
街景后退,阴影飞快掠过屈政彧的侧脸,只剩下冷而锋利的轮廓。
“我就是吃这碗饭的。”
*
温博文的发家史,一直是业内津津乐道的美谈。
他原本是律师出身,早些年在圈子里平平无闻,接过几个不大不小的案子,做得也只能说中规中矩。
在梧城蹉跎几年后,他忽然回了家乡发展,转行进了建材行业。
那几年地产势头正热,建材生意水涨船高。
温博文抓住机会,很快做出名堂,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律师,摇身一变,成了商场上人人称道的温总。
后来他上访谈节目时,也常拿这段经历出来讲,说人这一生总有低谷,年轻人不要因为一时落寞就怀疑自己,要抓住一切机会,勇敢去闯。
屈政彧不是那些刚出来闯荡的小年轻,他不喝这种鸡汤。
说得简单,抓住机会,那机会是从哪里来的?
温博文转业初期就收获了一大批资金,这些钱是从哪里来的?
“普通家庭,普通工作,普通工资。”
屈政彧快速过着他的资料,怎么也想不出温博文转业后的第一笔投资,钱是从哪来的。
哪怕是中彩票,那也得有记录吧。
温博文离开梧城的年份与关姿消失的时间高度吻合,你要说这是巧合,屈政彧大牙都得笑掉。
江小俊当年意外身亡,赔偿款有多少?又去哪了?
屈政彧合上文件,起身拿了车钥匙。
江小荷家也住在郊区,屈政彧敲开门时正是晚饭的时间点,对方穿着围裙,满面油烟,“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