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政彧“嗯”
了一声:“要坚持揉,都是要当医生的人了,要爱护自己的手。”
他又搓了一会,直到药膏彻底化进掌纹里,江亦一额角都沁出了一点汗,才终于停了手。
“走吧,我送你回去,顺便散散步,消消食。”
屈政彧拎起荔枝。
江亦一看着自己通红的掌心,半晌才慢吞吞地把手蜷起来。
“哦。”
九月的晚风,吹过来的时候带着一点清凉的湿意。
路边的梧桐沙沙作响,树影也跟着摇晃。
有些晚了,有些安静。
屈政彧站在他的外侧,像堵墙一样隔绝了车流。
“马上到中秋了,要给江小俊烧纸吗?”
“中秋烧什么纸?”
江亦一斜了他一眼:“烧纸的那是清明、中元、寒衣。”
他说得一本正经,屈政彧勾着嘴角笑,“不愧是大学生,懂得还挺多。”
江亦一又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觉得他没话找话。
屈政彧冷不丁道:“把手给我。”
有了前车之鉴,江亦一以为他又要涂药膏,手指在袖口里缩了缩,磨蹭半天,还是把手慢吞吞地递了过去。
屈政彧伸手握住他。
不是像之前那样扣着手腕,也不是摊开掌心检查茧子,他只是把自己的手覆上去,指尖顺着江亦一微微蜷起的指缝探进去,一根一根,慢慢插进他的手指间。
江亦一:“……”
掌心贴着掌心,指根抵着指根。
屈政彧的手比他大,五指收拢的时候,几乎把他的手完全包住。
也比他热,那种温度不像药膏被揉开后的发烫,但也热得人有些冒汗。
江亦一低头看着两人交扣在一起的手,半天没说话。
屈政彧还嫌不够似的,手腕轻轻一动,牵着他的手慢慢晃了起来。
一下,又一下。
幅度不大,幼稚得要命。
江亦一终于忍不住抬头看他,“你小学生啊?”
屈政彧懒洋洋笑了一声:“嗯。”
他应得太自然,江亦一反倒愣了下。
屈政彧的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些说不出的情绪:“我要是小学就认识你就好了。”
“要是一起长大,我给你买糖吃,给你穿衣服穿鞋,肯定不会让你长这一手茧子。”
江亦一垂下眼,睫毛轻轻颤了颤。
屈政彧正经不过三秒,嘿嘿笑了一声:“亲嘴儿都能早一点。”
江亦一:“……你想得倒美。”
“想当然要想得美一点。”
屈政彧理直气壮:“我不仅想亲嘴,我还想其他的呢。”
江亦一脸上又开始发烧,刚想把手抽出来,屈政彧又慢悠悠补了一句:“但很可惜啊,我上小学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江亦一那点刚冒出来的情绪瞬间被他噎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