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寸正被悲伤席卷,他没意识到时千的突然离去,以及尚柏靠地越来越近,他仿佛回到了1800年前……
彼时,原木族族长为银川,茶寸与亿雾刚刚通过选拔成为下一任继承人。刚得知消息的茶寸,壮志满满,昂首挺胸地走到银川面前,但面前之人满脸愁容,双目无神,茶寸顿时被吓了一跳,刚要出声,被亿雾拦下,亿雾拉着茶寸走出大厅,小声告知道,“近日我族与云中族矛盾加剧,边界伤亡巨大,还是不要叨扰族长了。”茶寸望向大厅内,叹了一口气,闷闷地说道,“明明早些时候两族相处得很和睦,如今为何呢!?”亿雾皱起眉头,摇了摇头,也叹了一口气,“大抵是资源争夺吧。”
“不仅仅只是这样,”银川雄浑的声音传出。
“族长。”亿雾、茶寸二人齐声叫道。
银川摆了摆手,看向青涩的二人,苦笑道,“我知你们如今不该知道这么多,但……”
“族长不用有担忧,我们愿意为族长分忧!”亿雾抿了抿嘴,她看出银川近日忧心忡忡的。
银川叹息,“你们不愧是流光选出来的继承人,可惜流光看不见……”
流光原是原木族的族长之一,结果在最近与云中族作战中因法力流失牺牲了。
亿雾的头渐渐低下,茶寸将视线移到天上,银川看着面前二人是又抬头又低头的,嘴角勉强勾了勾,最后,下定决心,将一切吐露出来,“或许,你们所知的伤亡都是由二族斗争引起的,那你们可有想过,为何二族矛盾如此巨大?”
茶寸与亿雾没有回答,都皱起眉仔细思考。
银川便自己回答道,“凡修炼法术,周遭法力环境极为重要,”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当然,我们感受不到所处环境法力多少,但它会影响我们的修炼速度。”银川伸出手,往空气处无用地抓了抓,“原本各个区域的法力相近,一切都很美好,但……”银川停了下来,严肃地看着茶寸与亿雾。
那双眼睛让茶寸汗毛直立,冷酷,而又麻木。
“世间横空出世一物,通体乌黑,无实际形状,有吞噬法力的能力,使用法力的人但凡与其接触,直接消散……”银川说着说着,眼中泛起闪闪泪光,“为了抑制其生长,历届族长置自身于险地,最终皆因法力耗干而亡。”
茶寸听后,喃喃出声,“二族之战为了争夺环境,而流光族长的牺牲,是因为那个不明物体……“
银川听了,假装释然,笑着说道,“或许我的归宿也是如此。”说完后,无人应答,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心事……
“茶长老,你还在这。”尚柏的声音传来,拉回了茶寸的思绪。茶寸脸上来不及做反应,一副欲哭不哭的模样。
尚柏偶然撞见,默契地移开眼,声音仍旧闷闷的,“我忘记了一件事。”
“什么事?”茶寸尽力让自己的声音正常。
尚柏难以察觉地用鼻子仔细嗅了嗅周围气息,用怀疑的眼神看向茶寸,直接问道,“你认识时千?”
茶寸一时回答不上来,他知道他应该要说什么。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欺骗尚柏,告诉他,他不认识时千,让尚柏只用修好自己的法书就好了,因为这就是他的命,但茶寸嘴唇微微张开,又无力地闭上,没有回答尚柏的问题。他不忍让那双真挚纯真的眼充满麻木……
尚柏心里明白了,时千与茶寸认识……但他很奇怪,毕竟欲言又止这一点都不像茶寸的作风,要是放在以往,茶寸可是连黑的都能说成白的。尚柏心里有点难受,感觉受到了背叛,他不懂,难道时千出现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自己对她动心?尚柏仔细想了想遇见时千前后发生的事情,忽然有点醒悟过来,遇见时千后,不管是不是因为时千,他得到了法书。
但为何他所修为无情道,却对时千产生了倾慕之情?尚柏目光逐渐清晰,平静地说,“这是你们安排好的。”像是在阐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
茶寸缓缓地点了点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被尚柏打断。
“为了我的法书?”
“是。”
“你们成功了。”
“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