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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第3页）

陈希柚终于抬起头来，阳光着实刺的她眉头紧锁，五根手指稍稍往手心收紧。

“你凳子上有虫！”吴霁彬故作惊讶，指向她的板凳。

“哪里啊？”陈希柚直接从板凳上跳了起来，站在他身后。

“我骗你的！”吴霁彬转过身来，带着促狭的小眼神，“我就知道你有洁癖，不甚喜欢虫子。”

陈希柚提着一股怒气想拿一本书打他，都举高了又缓缓放下来，嘟囔着嘴巴：“被你搞得我都没心思学了！”

“你本来就没心思学，还怪我喽？”吴霁彬双手插兜，稍息步站着，“这锅我可不背！”

“每次考试，我发现你闲的都跟个大爷一样。串各种熟人的考场，你人缘还挺广的！”

“他们……”吴霁彬低嗤一笑，不紧不慢道，“哪有去你这多？”

啊？不是吧！哥们！

来我这纯粹捣乱的好吧？

陈希柚皮笑肉不笑，侧过身翻了个白眼。

吴霁彬留意到陈希柚考场的人关了自媒体，都逐渐安静下来午休了。

“去休息吧！”他二话不说搬起陈希柚的板凳进教室，把书整齐放在桌子上，“不然太困怎么写下午的数学题？还有烧脑的地理！”

“还有！”吴霁彬从棉袄里掏出两颗薄荷糖，“醒来吃……”

陈希柚从他手心接过糖，紧紧把它握在手心里，又悄悄打开手指仿佛怕在手心中化掉。

我会舍得吃吗？

还是只吃一个？

吃，不吃，吃……

－－

放寒假那天，学生欢呼雀跃，连蹦带跳地回宿舍卷铺盖走人；开车接学生的家长找孩子、找车位；交警指挥交通，口哨声不断，手臂抡冒烟……

老年机发出怀旧音乐，陈希柚迫不及待接听电话，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喂，妈妈，你和爸爸会来接我吗？”

“大妮儿，你小弟弟发烧了，我和你奶奶在医院。你爸爸去接你两个妹妹了！应该是你大爷接你，路上太堵车了，可能要多等一会儿。”

“哦，好的，妈。”陈希柚垂下眼眸，语气平淡，“没事儿，我不着急，弟弟现在怎么样了……”

殊不知，吴霁彬原本想上前打个招呼，却不小心听到了她和妈妈的谈话。

吴霁彬默默地跟在她身后，观察出她有些低头丧气的。他烦躁地挠头、抓头发，内心开了一个小剧场：

开场一：嗨，希柚，怎么感觉你不开心？

（这也太刻意了吧？）

开场二：希柚，你爸爸大概什么时候接你

（好像是往她伤口上撒盐吧？）

开场三：陈大小姐，原来你兄妹还挺多！在家肯定很热闹吧？

（我是来查户口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