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对方一直面含微笑,此时说道,“你知道吗,我曾面试过不少开着法拉利过来的富家子弟,但没有一个人能拿得出像你那样的作品,更没有人具备你身上这股沉淀出来的灵韵。无论你是为什么原因出来找工作,我们画室都只要求一点,那就是不可当作玩票性质。”
“绝对不是玩票,创作是很辛苦的事,我相信没有一定的专注力是无法创造出优秀作品的。”
乔允诺颔首,从椅子上站起来伸出手:“这点我非常同意,所以,期待我们下次正式见面。”
简念遥也起身作别:“谢谢您允诺姐,期待下次见面!”
出了画室门她直奔琉璃居小区内,由于这套房子的门牌号格外易记,她至今都还记得,8幢8001。
指纹锁打开,她进入了高中所住的小居。
房中陈设依旧,原木奶油风的两居室干净整洁,想来是许容月时常派人过来打理。
在沙发中坐下来,她抱起当初买的云朵小抱枕,那种独居的自在感瞬间又回来了。
在房子里坐了一个小时后,她起身回了简宅。
一进家门许容月就上来拉住她,问今天为什么没去上班,是不是又跟爸爸闹脾气了。
“没。”她自顾自往餐厅走,坐下来吃饭。
许容月于她身侧入座,屁股还没放稳便又开启了另一个话题:“那个,念遥啊,荣氏集团家的荣二少你听说过吧。”
饭碗中的人抬起头来:“那个荣耀吗?他怎么了。”
她记得荣耀是私生子来着,长到十二岁他妈妈才终于挤走正牌夫人上位。
“你爸安排了这个周末与荣耀见个面,认识一下。”
女孩口中咀嚼的动作停止,怎么简世霖也跟外面人一样,一朝发现她非亲生,连联姻对象都给她换成小三生的私生子了。
“什么意思啊妈,爸爸叫我去相亲吗。”
“先认识认识,看看两下有没有意思。”
“这不就是相亲吗?”她的声调拔高,“爸什么意思啊,好不容易才不用联姻,怎么又冒出来一个,我不去。”
许容月颇为无奈,女儿不愿接受家里安排的姻缘,她自始至终都是知晓的。奈何这家里的一切都由丈夫做主,再怎么向着女儿,只要简世霖一声喝令,她就不得不从。
“你去应付一下,回头再说不合适就行。”
“不,就是不去。”
三两下扒完碗里的饭,筷子一放,她起身便往楼上去了,许容月在后头叫也没回头。
晚上正在房中编辑着简历,简世霖来敲门了,进门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批,说她翅膀长硬知道飞了,班也不肯上亲也不肯相,这是想上天。
难听的话从小到大不知听了多少遍,反正如今已是铜墙铁壁了,今晚再听几句也无妨。
最后,非生物爹撂下狠话,说周末必须出现,不去便没收她封在仓库里的所有油画。
这句话惹毛了简念遥,她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不行,那些东西不能动,那是我从小到大的收藏,你——我…我……”
你你我我了半天也没说出来一句完整的话来,简世霖已经摔门而去。
又是一夜无眠。
连续两晚与周公失约让简念遥发现,原来一个晚上的时间竟可以用来完成许多事。
譬如简历投递,譬如潜入后院库房修改密码并删掉所有人的指纹,最后还能收拾出五大箱行李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