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烂人间（第2页）

“陆沼……”我颤抖着开口，声音破碎不堪，“你疯了……”

“是，我疯了。”他轻声说，眼底泛起了一层浓稠的水光。

“从我爱上你的那一天起，我就疯了。”

他低下头，看着我左手的中指。

然后，他张开嘴，毫不犹豫地，在我的中指上，狠狠地咬了下去。

“唔——”

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

我看着他，看着他用力地咬着，看着他的牙齿在我的手指上，一圈一圈地，碾磨着。

他没有松口。

他咬着，直到我的手指上，留下了一圈深深的、红肿的牙印。

然后，他才缓缓地松开。

我看着自己的中指。

那一圈牙印，深深地陷在肉里，像是一枚烙印，像是一枚……戒指。

“温淅，你听好。”

他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我，声音颤抖而坚定。

“这不是分手。”

“这是求婚。”

“你掐不死自己，因为我会替你掐住。”

“你拿不起刀，因为我会替你握着。”

“你想死，我就陪你一起烂。”

他低下头，极其轻柔地，吻了吻我中指上那圈深深的牙印。

“下个月，我们去结婚。”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

“你都别想甩掉我。”

我呆呆地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却盛满了偏执与深情的眼睛。

眼泪，终于决堤。

我扑进他的怀里，死死地抱住他，嚎啕大哭。

“陆沼……”

“嗯。”

“我好爱你……”

他把我紧紧地抱在怀里，下巴抵在我的头顶。

“我知道。”他轻声说，“我也爱你。”

病房里，只有我们交错的、破碎的呼吸。

我看着自己中指上那圈深深的牙印。

那是他用牙齿，为我戴上的戒指。

那是他用命，向我许下的誓言。

我知道，未来的路依然会很难。那些黑色的藤蔓，依然会缠绕着我们。直到把我们勒死。

我不会再放手了。

我们要一起，烂在这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