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她那被病毒重塑的底层逻辑中,虽然尚未恢复人类的复杂情感与道德观,但却极其排斥一种行为——无意义的杀戮。
顶级掠食者从不为了取乐而挥霍体能。
就像翱翔在万米高空的金雕不会特意俯冲下去踩死一只蚂蚁,除非那只蚂蚁试图爬进它的巢穴。
杀戮,只有在为了获取高阶晶核、或者为了清除领地威胁时,才具备生物学上的绝对正当性。
那些人类的内斗,无论是掠夺者屠杀幸存者,还是幸存者引爆陷阱同归于尽,在她眼中都如同两群低等昆虫在争夺一块腐烂的面包屑,毫无价值。
她微微低下头,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犁鼻器捕捉到的那一丝极其尖锐、极其特殊的化学波动上。
那股气味来源于服务区主楼的地下深处。
萧清瑶动了。
她没有从正面突破,也没有理会服务区外围那些正端着自制燃烧瓶和猎枪、浑身发抖的人类暗哨。
她那白嫩如玉的双脚在货车车顶上极其轻盈地一点,整个人如同失去重量的白色幽灵,在空中划过一道长达十几米的低空抛物线,直接落在了服务区主楼侧面的一座两层高的附属建筑屋顶上。
落地无声。足底那层由病毒重塑的透明致密角质层,完美地吸收了所有的冲击力。
她顺着屋顶的边缘快速移动,很快找到了目标——一个长宽各约一米五的巨型工业通风百叶窗,连接着主楼地下设施的中央空调换气系统。
百叶窗由厚重的铝合金叶片组成,外部还罩着一层防鼠铁丝网。
萧清瑶伸出双手。
那双看似纤细娇弱、指甲修剪得极其整齐的白皙手掌,直接插进了铝合金叶片的缝隙中。
没有借用任何工具,她那被2阶能量强化到恐怖程度的肌肉纤维瞬间收缩。
“吱呀——咔吧!”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那些足以抵御狂风暴雨的铝合金叶片,就像是脆弱的塑料片一样,被她硬生生地向两侧撕开。
防鼠铁丝网被直接扯断,露出了一个足以容纳她通过的漆黑洞口。
萧清瑶没有丝毫犹豫,像一条柔软的蛇,悄无声息地钻进了通风管道。
管道内部极其狭窄、黑暗,充斥着经年累月积攒的灰尘、死老鼠的干尸,以及从下方地下仓库抽上来的浑浊空气。
但在萧清瑶那双能够在绝对黑暗中视物的猩红眼眸里,这里的一切都清晰可见。
她以一种四肢着地、腹部几乎贴着管道底部的姿态,在金属管道内快速爬行。
她的动作极其协调,手肘和膝盖在每一次交替前行时,都完美地避开了管道连接处的凸起铆钉。
深蓝色的百褶短裙在狭小的空间里微微摩擦着管壁,发出极其微弱的“沙沙”声。
跨间那个2厘米长的粉嫩异化器官,在冰冷肮脏的金属管道内,依然维持着绝对的疲软与静默。
没有雌性费洛蒙的刺激,它就像是一块没有任何神经反射的软肉,紧紧地贴合在耻骨下方,完美地服从于主人的潜行状态。
向下。再向下。
随着她在垂直管道中的索降,下方人类幸存者的气息变得越来越浓烈。
她爬过了一个巨大的通风格栅。透过格栅的缝隙,她看到了正下方的情景。
那是一个被改造过的地下车库,面积超过两千平米。
微弱的应急灯光下,挤满了大约七八十个衣衫褴褛、面带菜色的幸存者。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尿液发酵味、汗臭味和绝望的荷尔蒙气息。
“快!把沙袋堵在入口!他们有枪!”
一个嗓音嘶哑的男人在下方绝望地大喊。
几个青壮年正拼命地将一袋袋大米和沙土推向通往地面的防盗铁门。
而在人群的深处,几个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的人正死死地护着几个金属手提箱,眼神中充满了比死亡更深的恐惧。
萧清瑶的目光在那些白大褂身上停留了零点一秒,随后便毫无兴趣地移开了。
那不是她要找的东西。那股尖锐的化学波动,比这些人类所在的位置还要深。
她继续在管道中向前爬行,越过了这片嘈杂的幸存者营地,向着地下设施最深处的设备区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