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就忍不住用脑袋去蹭她的鬓边,发出舒服的喟叹。
“嗯~”干嘛?苏伊发出一声似拒绝,似嫌弃的声音。她接过包子,起身,直接坐到余寻光身上。期间她的视线一直留在包子上,似乎被美食吸引。
余寻光的眼睛也没有离开过她的面庞。他半搂着她,有时候会别开眼睛,去看她垂到肩上的头发。
他捡起来一缕,带着如丝如缕的情意,“发尾都有些掉色了。”
苏伊不太在意:“等下回放假,我去剪了,然后重新染。”
“要不要我支援你?”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的眼里全是想为她再多做一点事。
苏伊不觉,发出一声痴笑,“算了吧,你把钱留着买大肉包吧。”
打情骂俏的,把余寻光眼里的决定又逼回去了一些。
他把头抵在苏伊的肩膀上,向下垂的眼睛是放空的。
焦玉来激动得疯狂冲宋时璞使眼色:忧郁,忧郁!
宋时璞正在认真看戏,没有接收到。身边的秦湫嫌弃地把焦玉来比演员还要丰富的大脸推开。
余寻光手上用力,让苏伊更贴近自己,“好吃吗?”
“还成。”
他望着她的嘴唇,她的手指,语速很慢,他仿佛陷入了回忆:“小的时候家里穷,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上肉。有时候想得没办法了,就会去捡点废品,卖个几毛钱,买上一个大肉包解馋。”
一个包子吃完,苏伊抬起胳膊拍手,又去摸余寻光的脑袋,哄着他,“你现在能自己赚钱了,能买好多大肉包了。要是你舍不得买,以后我给你买。”
“谢谢,你真好。”余寻光说完,咽了口唾沫,眼睛一颤,“也不能买很多,剩下的钱得孝敬爸妈,还得给娃娃上学。”
苏伊脸上的笑僵住了。
余寻光就像没有察觉,继续说:“还有我老婆。她是个好女人,这么多年,一个人在家,也没人帮忙,连屋顶漏水重新盖瓦,都只能自己上。”
苏伊的眼神变得复杂,眉头轻微地皱起。她在那一瞬间有些绝望,又很快平复过来,“什么时候走?”
不用把话说得太明白,他们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他们之间的耳鬓厮磨,本就是偷出来的。
余寻光又笑,笑得苦涩,眉眼中还带着眷恋,“过完年,我就不回来了。”
苏伊张着嘴,重复了一次才成功发出声音,“好。”
她回想到余寻光刚才的笑,觉得自己也能笑,“我们什么时候开始不要联系?”
余寻光不答,只是抬起了头。
“这个问题明生不太想回答,但是现在到氛围了,可以接吻了。”
说罢,伸出并拢的五指,在苏伊嘴唇上轻轻一碰,
苏伊不好意思地一笑,轻轻地推开他,余寻光顺势站起,和她分开。
一切都是那么丝滑。
焦玉来忍不住鼓起了掌,脸色通红。等余寻光看过来,他疯狂给他递大拇指。
“干什么?”苏伊挥动着手掌扇脸,不太满意地嘀咕:“这回轮到我的戏被抢走了。”
宋时璞咳了一声,瞥了一眼默不作声的秦湫,憋出了一句批评,“余师傅,你的演法是不是太文艺了?”
余寻光没有辩驳,他演过太多戏了,他知道该怎样去适应导演的需求,“具体的风格,当然还需要导演去把握,去调控。”
是的,不然我是干什么用的?宋时璞默默抬起骄傲的头颅,简直舒服到心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