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娆摸了摸他泛红的眼尾,有些不知所措。若是他生气说她几句还好,这样不声不响的,倒叫她觉着不安。李莲花注意到了她的情绪,抬手将人拥进了怀里,小心翼翼地避开她那条胳膊。“对不起。”魏娆很喜欢李莲花的拥抱。在他怀里,自己总有一种风雨不侵的安全感。“你说什么对不起,这手又不是你砸断的。”“你灵力消耗那么大,我该时刻小心的。”“这谁能想得到,你别过分苛责自己。”“我会努力修炼的,努力赶上你。”“好。”“是不是很疼?”“本来是不怎么疼的,这样的疼痛程度我早都习以为常了。”“但你这么一问,好像更疼了。”“是我不好。”“胡说,花花最好。”旁边的人见二人旁若无人的亲昵模样,想要关心的话全都堵在嘴里。聂怀桑收回视线,看着眼前的废墟,思索着到底该如何替大哥收尸。江澄依旧面无表情,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蜷起。金凌眼巴巴的望着二人,想到自己先前那句脱口而出的称呼没有得到回应,又觉得十分失落。其实,这个称呼他已经在心底演练过很多回了。----------------------------------------分岔路口,李莲花漫不经心的揪着面前灌木丛顶端的嫩芽,眼神不受控制的往远处瞟。魏无羡从他身侧探出头来,目光在地面上的那层绿叶上一扫。“哟!搁这儿采茶呢?”李莲花掐嫩芽的手僵住。“兄长!”他颇为无奈的唤了一句。魏无羡眼角眉梢都挂着笑意,眼底满是戏谑。“其实我觉得,江叔叔还挺慧眼识珠的。”李莲花倒是没有露出他预想中的气急败坏。“那又如何?”“总归比不上阿娆。”“那你在这儿别扭个什么劲儿?”李莲花扭头认真看了看他,叹了口气。“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这个话题我或许只能与含光君讨论了。”魏无羡站直身子,撇撇嘴。“少在这儿得了便宜还卖乖了!”“你可是硬生生从阿娆那里分走了我一半宠爱!”“不过你有句话说的也对。”“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她爱我,因为我们是亲人。”“我们天生就是要互相守护对方的。”“可你。”“一个本来与她毫无关系的陌生人,如今却能走进她孤僻的世界,名正言顺的站在她身边,被她坚定的选择。”“其实,你一直都是被她偏爱的那个。”李莲花听着他莫名认真的话,唇角的弧度也变得柔和起来。从始至终,他最想要的,不都是这种无条件的偏爱吗?不需要你做什么,只是站在那里,她的立场就会无条件的偏向你。她爱你。你可以无数次向她确认。心里那种自己的宝藏被人发现后的不虞消散了很多,周身的气息又恢复了以往的平和。她是我的。这个认知让他无端的愉悦起来。但转眼一看远处说话的那两人嗯,果然还是觉得碍眼。被魏娆这么直勾勾地盯着,聂怀桑终于还是妥协。他叹了口气。“你既然开口了,我自然不会不应。”手中的折扇指了个方向。“东南方十里外的那棵大槐树下。”魏娆点了点头。“就这样吧,让一切尘归尘,土归土。”“大家都往前看。”聂怀桑也不再与她讨论这个问题。“之后你对仙门有什么安排?”他问道。魏娆眉头一挑。“你这个‘一问三不知’,倒是敏锐得很。”聂怀桑随手撑开折扇。“若非如此,你现在也看不到我站在这里了。”“我打算建个宗门。”“把你们这些家族里的人才全都打包进去教书育人。”聂怀桑表情微滞“是自愿的吗?”“你说呢?”””“兴门派衰家族。”“这件事没那么容易达成。”魏娆并不担心。“若他们不愿意,那我便亲自上门与他们谈谈心。”聂怀桑心想:你的谈心是正经的谈心吗?“对了,宗门新建,事务繁多,你要不要来当个执事长老?”聂怀桑故作惊恐:“我们家也要出人?”“我们家历代家主可都是横死,你也敢让别人学我们聂家刀?”他倒不在意功法外传。因为这件事他在不在意的也都不重要。只是聂家刀弊端确实很大,这也是他到现在都没有修习这门功法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