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不要脸的贱人!”“他以为他是谁呀?他凭什么这么说?”“除了一个金氏少主的身份以外,他还有什么好骄傲的?”“若非有着父母之命,他怎么可能攀得上师姐这么好的女子!”“混蛋!当年我那一顿还是揍的太轻了!”“早知如此,我就该将他那张脸揍成猪头才是!”魏婴像一只炸毛的小公鸡,双手叉着腰在廊下踱来踱去。脸上因生气染上薄红,一双眸子也瞪得老大。“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江澄脸色同样不好看。“他是蠢货吗?一点脑子都没有,偏听偏信?”金子轩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事情还未分明的时候,就毫不留情的对着阿姐颐指气使,责难指点。若非魏娆来的及时,若非她性子足够强硬,阿姐岂不是就要平白被泼一潭污水,还得受着这一顿委屈?且不说他们二人之间曾有过婚约,就算是看在他母亲和金夫人的交情上,他也不该让一个女子如此难堪。魏婴说得对,那个金子轩根本配不上阿姐。两个弟弟都气的脸色涨红,江厌离本人反倒没那么难受了。她心里确实还对金子轩有情,可经过天幕这一遭,什么情什么念也都消磨的差不多了。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性格太过软弱,也知道自己不善言辞。众目睽睽之下,被人那样泼脏水,冷嘲热讽,指指点点,说不难过是假的。可是她有三个很好的弟弟妹妹。他们全心全意的护着她,敬重她,为她出头,为她正名。满足感和幸福感突然就填满了整个胸腔。比起那样闹心的事,当时还是拥有这样满满当当的情谊更值得她在意。“好了。”“我再也不喜欢他了,你们也不要再为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生气了。”“阿姐,你说真的?”“师姐,你居然真的还喜欢那个孔雀?”江澄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感情他是一点都没发现?魏婴有点难以置信。毕竟婚约已经取消了两年了,而江厌离在最初那两个月难过了一阵后,便再也没有提起过金子轩,也再看不出伤心。她自己嘴上也是不喜欢,不在意。原来都是骗他的啊?魏婴这么一想又觉得有些懊悔。师姐肯定是为了不让自己自责,所以才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师姐,对不起”“阿羡不需要道歉,该是师姐向你道歉才是。”“要是我早点听你的话,后面就不会闹出那么多事来了。”“金公子与我不是一路人,我早就该想明白的。”“师姐我”“好了,现在我是真的死心了。”“你说得对,他不喜欢我是他的损失,我们不要再为了无关紧要的人劳心伤神了。”二人见江厌离神色坦荡,目光清明,确实不像强颜欢笑,故作平淡的样子,便也放下了心。从天幕上透露的内容来看,那金家确实不是什么好地方,金光善更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管金子轩有没有遗传到他父亲的劣根性,反正他们是瞧不上他的。江厌离对他死心了才是正正好。“好吧,师姐,江澄今天晚上想喝你做的排骨汤。”江澄瞥他一眼。“自己想喝就直说,不要带上我。”“我知道你也想喝,只是不好意思说,我帮你说啦!”“行,我去准备,晚饭时一定叫你们俩都喝上汤。”江厌离轻笑着起身,朝后厨走去。背过身后,脸上的笑容淡了两分。倒不是为了金子轩,而是为了未来那个孩子。那个自幼父母双亡,从未体会过半点父爱母爱的孩子。可看了天幕后,她的心境也早已不同以往。魏娆可以为了哥哥日日苦修,断情绝爱,十数年如一日的追寻回家的办法,她又何必要为了一个不确定的未来和一个还不存在的孩子伤了爱她之人的心。金子轩不喜她,这桩婚姻伤害的就是两个人。阿澄和阿羡关心她爱护她,所以才会那么讨厌金子轩。她这回要坚定的站在弟弟们身边。就像魏娆支持爱护她的哥哥一样。对现在的她而言,亲人远比未来的爱人更重要。江枫眠看着走远的女儿的背影,垂下眼帘。“三娘子。”“阿离的婚事”“现在讨论什么婚事,现在江家谁还敢沾手?”“阿离的婚事等到这场风波平息以后再说。”她语气冷冽,可话里话外的关爱却是实打实的。自己生的孩子,她怎么可能不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