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就是好,没有潮气,香料怎么放都不会坏。”
连这句话落在耳边,都不是一般的动听。宋时璞喃喃道:“我怎么感觉你又在说什么哲学?”
“有吗?”
宋时璞打量着余寻光,从上到下,“余师傅,您看起来是个文化人。”
余寻光八风不动,“我比较喜欢看书。”
这也是大实话。
宋时璞忽然对他的过去很感兴趣。已知余师傅是什刹海包子铺的手艺师傅,那么在成为手艺师傅之前呢?
“您是在哪座高校完成的学业,怎么想着做厨子来了?”
余寻光浅笑,他又想到户口本上的学历了。他隐隐生出一些怨念,“你知道,我本来想去考中戏,但是因为没有高中学历,被学校老师给拒了。”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了,宋时璞差点没转过弯来,“这么没眼光?”
余寻光不由自主地瞪了他一眼,“不要说人坏话。”
嘿,中戏拒了你,你还帮他们说话?
宋时璞不愿意他维护中戏,学着他刚才的语气,“你知道,北影和中戏明争暗斗多少年了,我就要说他们坏话。”
余寻光这下是真无奈了。好吧,他现在还不是中戏的学生,他没有立场。
宋时璞把手里的土豆放下,靠近他,“说真的,余师傅,您要是来北影,北影肯定不会拒绝你。您也不要害怕会得罪秦老师。秦老师是老辈子人,讲究的就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他说让宁健留级,就绝对会让宁健留级。宁健没把专业学明白,人应该不坏,不然秦老师也不会帮他。欸,我也觉得宁健应该多学学,他的功夫都太浅了,像他刚才试戏的时候,根本没进入状态。”
余寻光回忆:“他应该在心里设计过如何跟苏伊亲密,只是实操时犹豫了。”
宋时璞赞同,“对,就还是怕嘛。但要让我说,他这样反而不尊重苏伊。娱乐圈里谈着朋友来演戏的还少吗?戏剧世界和真实世界就得分开。”
“角色是角色,演员是演员。”
“对,就是这个道理。”
话绕远了,再拉回来。
“余师傅,您要想念书的话,就考虑考虑咱们北影呗。您能在中戏后街遇到我和阿来,说明北影才是您的正缘。现在又被秦老师记住了,可多难得?凭您的实力,只要发挥正常水平,把电影好好拍完,等秦老师看到成片,说不定他一高兴,就给你把手续办了。”
等到余寻光看过来,他举手发誓,“我这可不是胡咧咧,真的,他推荐学生真就一封信的事。”
余寻光冒出来些许坏水,“要送什么礼吗?”
宋时璞一看他那小眼神就知道他是故意的,“你不怕秦老师削你,你尽管试试。”
怎么侮辱人呢?果然是跟中戏的学坏了!
多人分工合作,备一桌火锅,用不了多少时间。算上余寻光炒菜的功夫,不到40分钟,一群人围着桌子坐下。
在拿起筷子开餐之前,宋时璞先一一给众人把杯子满上——下午还有事,不喝酒,全是饮料。
他端着今年最火的某养快线,起身发言,“今天这顿饭,既是给老吴接风洗尘,也是咱们主创团队第一次齐齐整整的会面。”
5个杯子碰在一起,组成五环之势。
等众人坐下,宋时璞又招呼道:“不着急吃啊,我有个想法,是我刚才想到的。”
他看着坐在正对面的余寻光说:“余师傅,是这样,我们在通县租了个空厂房用作电影拍摄。昨天跟副导演联系的时候,说是拍摄需要的景还得半个月才能搭好。我们原来的计划是,等老吴来了,就一起过去。您看,您要不要提前跟组。”
吴睿生快速进入角色,关心起剧组的资金,“剧组缺劳动力?”
“不是,”大家都是自己人,宋时璞也没藏着掖着,“我怕再来人把余师傅抢走,所以先栓裤腰带上。”
“诶——这不是没可能啊!”焦玉来配合着发出怪叫,“虽然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样慧眼如炬,但架不住余师傅难掩星辉。”
苏伊咬着筷子,用眼神表达赞同。
一定要万无一失。不然给她换个丑的,她上哪儿闹去?
能提前跟组,说不定还能接触到剧组里的事务,练练手。余寻光想到系统面板上下滑的数据,不再犹豫,“店里还有些尾巴没收,我还需要两天时间。”
两天而已,能等。宋时璞露出笑容,一锤定音,“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两天后,咱们齐齐整整的,一起去通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