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吓死本大爷了!”谢临伸手揉了揉黑豆的头顶,又偏头用脸颊蹭了蹭甜甜的羽毛。“没事了。”仓库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谢清从门外冲进来。他的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衣服上还有开会时沾的咖啡渍,脸上全是焦急。他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谢临,从上到下飞快地扫了一遍。确认他没有明显的外伤,确认他能坐能动能说话,然后才放慢脚步。他走到谢临面前蹲下来,伸手捧住谢临的脸,左看右看,又翻过他的手检查掌心,又掀起他的袖子检查手臂。“受伤没有?”谢清的声音沙哑。“没有。”“真的没有?”“真的没有。”谢清盯着他看了两秒,确认他不是在逞强,才松开手。他的手指从谢临脸颊上滑下来,垂在身侧。然后他伸手,揉了一下谢临的头发。力道很大,揉得头发乱成一团。“没事了。”四个字,很轻。谢临的眼眶一下子红了。陆彻跟在谢清后面走进来。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背心,露出精壮的手臂和肩膀,狼耳朵竖着,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光。他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谢清,确认谢清没事之后,才转向谢临,又转向沧渊和苍玦。他的耳朵竖得笔直,尾巴不摇了,整只狼散发着一种“别靠近”的冷意。谢清偏头看了他一眼。“没事。”陆彻的耳朵动了一下,但没有放松。范琛从门外走进来,身后跟着余玲和几个全副武装的血猎。他的目光扫过倒塌的铁柱,扫过地面龟裂的符文,扫过靠在断墙上的沧渊、站在废墟中的苍玦,最后落在谢临身上。范琛的脚步顿了一下。他看见了谢临那双异瞳残留的光。“玄庸。”范琛的声音不高不低,“暗界日冕长老,涉嫌策划恐怖袭击、非法入境、意图谋杀。”他看了谢临一眼,“带走。”余玲和两个血猎上前,把玄庸从地上拖起来。玄庸的腿软得像面条,站都站不稳,被两个人架着往外拖。经过谢临时,他偏头看了谢临一眼。那双眼睛里没有恨意,只有恐惧。他被拖走了。范琛走到谢临面前,低头看着他。“你干的?”他用下巴指了指地上的符文碎片。谢临点头。范琛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得不错。回去给你加鸡腿。”他转身走了。——月光从破碎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废墟上,银白色的。风吹过,把地上的灰尘卷起来,在空中打着旋。谢清把谢临带到仓库门口的台阶上坐下,自己蹲在他面前,又检查了一遍他的手腕和脚踝。确认没有伤口之后,他才真正松了一口气。陆彻蹲在谢清旁边,一直盯着沧渊和苍玦。沧渊靠在断墙上,伸手擦掉嘴角的血。他的胸口还在疼,是法阵反噬留下的伤。苍玦站在原地,赤金色的眼睛从谢临身上移开,扫了一眼仓库里的情况。法阵碎了,玄庸被带走了,外面没有其他伏兵。他确认没有威胁之后,肩膀才微微松了一点。谢临抱着黑豆坐在台阶上,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甜甜蹲在他肩上,黑豆眼睛在沧渊和苍玦之间转来转去。“你们俩,过来。”谢临开口了。沧渊从断墙上直起身,走过来,在谢临左边的台阶上坐下。苍玦也走过来,在谢临右边的台阶上坐下。月光从头顶照下来,照在三个人身上。谢清站在旁边,看着弟弟和两个血族亲王坐在一起的样子,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你们打算怎么办?”谢临的声音很轻,“回暗界?还是继续当猫当狗?”沧渊看着他。“你想让我当猫,我就当猫。你想让我当狗,我不当狗。那是他当的。”苍玦的脸黑了一下。“你什么意思?”“字面意思。”“沧渊。”“苍玦。”两个人对视着,空气里的温度降了两度。谢临叹了口气。“你们能不能别吵?我头疼。”沧渊收回目光,苍玦也收回目光。两个人同时看着谢临。谢临看着他们,沉默了几秒。苍玦先开口了,声音很低。“我不会再关你。以前的事,对不起。”沧渊也开口了,声音很轻。“我不会再骗你。以前的事,对不起。”两个人蹲在谢临面前,一左一右。谢临低头看着他们,眼眶有点发酸。他深吸一口气,把那点酸意压下去。“那就从朋友做起。先当朋友。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苍玦点了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