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獒会在谢见渔经过的时候表现出一丝温顺,也会在陈颂柏抬起腿往里迈的时候异常激动,像是在驱逐闯入它领地的敌人。
“小树,不要叫了。”
“什么?”
陈颂柏听到这个称呼,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它叫小树?”
谢见渔挑眉颔首,“很惊讶吗?”
“不是不是。”陈颂柏低下头,低头的“小树”尽量让自己不看眼前这只凶狠的“小树”。
谢见渔看陈颂柏这幅样子,说:“我知道你叫小树,所以我给它改了个名,让它也叫小树。”
陈颂柏有些不知所措。
谢见渔领着他来到他的房间,“这间是客卧,以后你住这间。”
“那您以后会来住主卧吗?”陈颂柏小声询问。
“那是小树住的。”
谢见渔说:“这地方还是太小了点,我不会在这儿住。”
程钰想,狗住主卧,人住次卧,这是谢见渔这种有钱人能想到羞辱人最好的方式了吧。
可惜了,他遇上的是温吞的陈颂柏,陈颂柏在听到他这话时,只会笑着说:“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它的,请您放心。”
陈颂柏乖顺的表现让谢见渔心里有些舒畅。
“请您放心。”他怕谢见渔不相信,便又重复了一遍。
谢见渔:“不过有些时候我会过来的。”
说罢,他便和程钰离开了。
陈颂柏打开窗帘,见楼下停着的那辆迈巴赫终于离去,他如释重负般叹了口气。
他看着屋子里的陈设,觉得很温馨,这和小树凶狠的画风完全不一样。
陈颂柏走到小树跟前,确保它不会咬到自己后,才慢慢蹲了下来,“藏獒,谢见渔失策了,我最穷的时候跟狼狗抢过饭吃,我怎么会怕藏獒?”
“但是,在他面前我还是装一下吧,以后他不在,都是我来照顾你,叫你小树怪怪的,我偷偷给你另取一个名字,叫金主吧,以后我就仰仗你这位大金主给我发工资了。”
金主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脾气比刚刚陈颂柏进门时好很多,现在坐在那里吃着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添的狗粮。
“金主,我给你盛饭。”陈颂柏站起身来,跑去给金主加了一份新鲜的狗粮。
一人一狗长相对望,陈颂柏觉出一丝无聊来,便把整个房子的卫生打扫了一遍。
到了晚上,他给金主倒好狗粮,存好了水,便乘着最后一班地铁回到了城东的出租屋。
谢见渔没来的日子里,陈颂柏重复着这一套流程,每天城东城西来回跑,通勤时长达到了三个小时。
直到这一天他在医院给妹妹缴完最近费用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收到了程钰的微信消息。
【成语:陈先生,请问你去哪里了?谢总去城西没有找到你。】
【抱歉,我来城东办点事,马上过来。】
陈颂柏心中浮起一丝不安来,他慌忙走出医院,害怕赶不上,他还打了车,火急火燎的朝城西赶过去。
这个时候,谢见渔已经在金主旁边等了很久,他有些不满,便追问程钰:“人呢?”
程钰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他在来的路上了,50分钟前我询问他,他赶过来了,应该快到了。”
“给他好房子不住,又要跑回他原先那个出租屋,是不是有病呀?”谢见渔脸色复杂,看着金主不高兴地喊了一声,“小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