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乱作一团,如同无数根麻绳捆在一起,将他的脑细胞全都搅碎,一时之间,无数画面不断涌起又跌落。
但是,他很快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是我老板,我在他家当住家保姆,老板人很好,同意我们一起住,还帮忙转院,小鸟,我们要谢谢老板。”
听到陈颂柏主动在陈颂鸢面前否认自己的存在,谢见渔微不可查地挑动了一下眉毛,然后微微侧头看向陈颂柏。
可陈颂柏根本没空看他,见此,谢见渔颔首,“是的,我是你哥老板。”
他平静的一句话,突然让陈颂柏有些惶恐。
手机显示消息提醒,他趁陈颂鸢没注意,点开聊天页面,原来是谢见渔发来的消息。
【simultaneously:我们的关系见不得光。】
【simultaneously:你妹妹并不排斥我,你为什么要排斥我?】
这话说的,前言不搭后语的,陈颂柏不知道谢见渔到底再说什么,只是直觉他在生气,便回了一句自己常用的道歉话语。
【陈陈陈:我的错误,让你不开心了,下一回罚我吧。】
【simultaneously:你对每个人都这么说吗?】
虽然事实如此,但是陈颂柏是不会承认的,他正想回一句“不是”,就听见谢见渔偏过头来对他说:“好。”
陈颂柏楞了两秒,这才反应过来谢见渔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要罚他。
一想到之前谢见渔罚他的手段,陈颂柏立马开始后悔刚刚的回复,点击手机屏幕立刻撤回了。
谢见渔看见了,瞪了他一眼。
这一切落在陈颂鸢眼里,她缩了缩身子,闭上眼睛睡觉,装作没有看见。
他们楼上住着裴穗之,为了保证陈颂鸢的安全,谢见渔便把陈颂鸢送到了郊区的一栋别墅。
一方面是郊区别墅,安保好,离当初那群富二代很远,安全性很好。另一方面是,这里风景很好,适合陈颂鸢修养身心。
谢见渔考虑得很周到,陈颂柏很感谢他,在帮陈颂鸢布置好房间后他便识趣地拉着谢见渔离开。
“等一下。”
就在此时,陈颂鸢出声叫住了他们,“哥,你不是住家保姆吗?为什么要给我单独安排地方?我不跟你住在一起吗?”
面对陈颂鸢的质问,陈颂柏一时不知道回些什么,还是陈颂鸢主动指着谢见渔开口:“我能和你说两句话吗?”
“不可以!”
陈颂柏的反应比谢见渔更大,他连忙用自己刚编好的话语来应付:“因为谢总今晚要出差,就不住这里了,我们下次再来。”
很显然,现场各位没有一个人信这话,尤其是陈颂鸢。
她直勾勾地盯着谢见渔,“我们可以谈谈吗?”
谢见渔:“好。”
两人去二楼书房谈话,徒留陈颂柏在一楼不知所措,他面对什么事情都可以迅速想出很多个解决方案,唯独在解决陈颂鸢的事情的时候,总是束手无策。
大概半个多小时后,谢见渔才慢条斯理地走了下来,陈颂鸢跟在他后面,脸上的不安少了很多。
“你们聊什么了?”
陈颂柏有些着急地问,但谢见渔一把拦住了他,然后转身对陈颂鸢说:“那我们下次再来。”
“好。”陈颂鸢挥挥手跟他们告别,然后转身上楼。
在注视陈颂鸢离去的背影时,谢见渔直接拦腰抱起陈颂柏。陈颂柏害怕被妹妹看见,有些着急地挣扎着想要摆脱谢见渔的怀抱,可谢见渔只是淡淡说:“她知道了。”
“什么意思?”陈颂柏瞳孔骤然放大,“你告诉他的?”
谢见渔平静地说:“我没有,之前去看她的时候我只说了我是你的朋友。”
“那怎么会呢?”陈颂柏喃喃着,谢见渔只好上前抱住他,“是医院那一次,她看见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