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南桐这才娓娓道来他和陈颂鸢在网上被非议的事情。
“这种事情,谢见渔从来没跟我说过。”陈颂柏并不是特别相信裴南桐此刻的说辞,可裴南桐一脸严肃认真的样子并不像是在说谎。
他继续补充:“前段时间,我堂姐买了去Y市的机票,说是过去有急事做,连市医院的工作都辞了。”
提起裴穗之,陈颂柏像是又找到了陈颂鸢失踪的突破口,他紧接着问:“你堂姐办急事请假不就行了,为什么要辞职?”
“颂柏哥,你要想清楚一件事。”裴南桐倒是慢悠悠地喝起咖啡来了,“陈颂鸢失踪的时候什么都没带,护照、身份证和户口本,这些她什么都没有,所以她不可能出国的,顶多坐个车去其他市。”
“我堂姐一直很喜欢谢见渔,又很讨厌陈颂鸢,如果说被她抓住机会带走陈颂鸢,你猜猜她会不会用陈颂鸢来威胁你,进一步威胁谢见渔?”
陈颂柏听着裴南桐的分析,虽然说是头头是道,可他还是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一说,于是他问:“你想要从我这儿得到些什么?”
裴南桐没有明说,只是提起了林乐耘,“乐耘在陆家的日子并不好过,他的性格不是特别好,陆家规矩又多,陆勉时总是欺负他,他想回来,他想和陆勉时离婚。”
“你的意思,是让我离开谢见渔,然后好给林乐耘腾位置是吗?”
陈颂柏不是傻子,他明白即使自己走了,按照谢见渔的性格,他也不会接受林乐耘的。
裴南桐没有完全赞同他所说的话,而是指出了另一条路:“你得离开,但乐耘也不一定要跟在谢见渔身边。你知道吗?谢见渔现在在给陆家施压,不让林乐耘好过。”
“所以,只要你离开了,谢见渔就会把很多精力用来找你,乐耘就能有充足的时间和陆勉时离婚。离婚后,我可以养着他,只要谢见渔不来捣乱。”
陈颂柏觉得裴南桐的想法简直是天方夜谭,“我并不觉得自己的魅力大到能让谢见渔这么做。”
“你不行,但是你肚子里的孩子可以。”裴南桐加以补充:“谢见渔不可能不去管他费尽心思得到的血脉,而且我觉得,你对他而言是有一些重要性在的。”
陈颂柏真心觉得裴南桐脑子好使,但就是把脑子用错了地方,如果他不是喜欢林乐耘的话,肯定能在企业上有一定的成就。
“我能从中获得些什么呢?”
谢见渔对他挺好的,他没必要为了裴南桐三两句话就反水。
“不谈我会给你五百万的卡,我会告诉你裴穗之现在的住址,也会陪你去她那儿。而且,我可以明确告诉你,监狱里面那个并不是真正的林诏。”
裴南桐指出了这里面最致命的点:“谢见渔永远也不会告诉你这些,因为他们谢家就是当初害得你家破人亡的帮凶。”
陈颂柏听着裴南桐的话,内心从刚开始的波澜微起到现在的波涛汹涌。
他只知道谢见渔一直在让他等,让他等自己羽翼丰满,让他等谢见渔找准时机,让他等林家出了任何差错。
他从来没想过,为什么谢见渔要限制他的出行,他的交友,他的一切,直到现在陈颂鸢失踪了,他还是在不断让自己回家呆着。
他不想相信裴南桐的挑拨的,可事实摆在这里。
陈颂柏感觉自己最近都要心力交瘁了,他对裴南桐说:“我不可能现在听你的三言两语就答应你。”
“没关系,我可以接受。”裴南桐对陈颂柏说:“如果你愿意接受我的条件,三天后晚上九点整到北大门夜店,那里鱼龙混杂,我会派一辆车来接你。”
说完以后,裴南桐就离开了,徒留不知如何选择的陈颂柏。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谢见渔没有过问他去哪儿了,而是问他今天为什么没带手表。
陈颂柏摸了摸空空如也的手表,这才想起来今天早上着急起床忘戴了,他刚想如实告知,就联想到了之前谢见渔能够精准定位到自己位置的事情。
怎么今天他不知道了呢?
陈颂柏看着谢见渔深邃如湖底的眼睛,问:“手表里面是不是装了定位器?”
谢见渔难得地沉默了,陈颂柏也明白,这是他变相的承认。
陈颂柏继续问:“你知道网上的舆论是吗?”
“是。”
“你也知道监狱里的那个不是林诏对吗?”
“对。”
他不该相信富人对他的那些好的,那些好从一开始就是不纯粹的,天知道他还在傻乎乎地以为,谢见渔是有一些些喜欢自己的。
还好他没有陷太深,他从始至终都把自己的位置摆得很清楚,他只是一个情人,一个玩物,根本不值得喜欢。
“我只有一个妹妹了,我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找到她。”
“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