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情况,李云芥算是彻底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他捧起那杯蔺梧没喝的酒一饮而尽,然后问她:“我婚后也是有生理需求的,如果我……”
话还没说完,蔺梧便打断了他,“最起码,前几个月不行……”
“我开玩笑的。”李云芥露出一丝脸上的笑意,“我说过,我不会强迫一个人接受我,所以,形婚对我们来说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话音刚落,他就接到了小助理打来的电话,跟蔺梧说了一声抱歉后,他抬脚离开了这儿。
正是因为那次谈话达成了共识,以至于在几天后,双方家里人就定下了婚期,准备先领证再办婚宴。
这时候,谢见渔还在国外“度假”呢。
等他一回来,又是一个人整天公司自己家两头转,根本不和家里人沟通。
李云芥本来是想告诉他的,结果发条微信消息过去才发现自己被拉黑了。
他以为是自己作为偷拍始作俑者遭到被害者惩治,因此麻溜地装死,企图蒙混过关。
但说到底,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他们下个月办婚宴,谢见渔这个新郎的亲弟弟,肯定是必须要到场的。
没办法,他又打电话摇来了小助理:“欧阳呀,你帮我把请柬送给见渔呗,麻烦了。”
电话另一头的欧阳觅半天不回话,搞得都快让李云芥以为手机泡水出问题了,晃了两下,对面才缓缓说:“你真的要结婚了吗?”
他直觉对面的人今天有点不对劲。
毕竟,以前欧阳觅从来不敢直接称呼他为你,一般都是叫他李总或者云芥哥,语气也不像今天这么冷漠。
但他没工夫去想欧阳觅这个样子的原因,他只是生硬地扯开了话题:“嗯对,你是感冒了吗?声音闷闷的,要多注意身体呀。”
对面不冷不淡地回了一声“嗯”,然后挂掉了电话,这让李云芥有些莫名其妙。
他本来还想问问欧阳觅,今天要不要尝试一下水床。
可惜了,对方兴致不佳,他也就不过多强求了。
李云芥和蔺梧的婚事操办得如火如荼,谢见渔却再也没多问一句。
虽然说是从父母那里得到了下个月十三号办婚宴的消息,但他依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只是默默给这个不靠谱的亲哥备了一份结婚礼。
他现在的情况也很棘手。
谷宇在家里赖着不走,不去上班不出去玩,每天都在家里闲逛。
尽管谢见渔派了管家和佣人监视他,但是他也明白谷宇的真正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在这个偌大的别墅里找到被藏起来的陈颂柏。
就连谷宇自己都认为,自己这么明显的行为,没过多久就会被谢见渔直接赶出去。
可谢见渔没有。
鬼使神差的,他还温柔地让谷宇不要把自己当外人,让他多在家里住几天。
谷宇摸不清谢见渔深邃的眼眸下究竟在隐藏些什么算计,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每天绞尽脑汁找机会去寻找陈颂柏的藏身之地。
这天晚上,谢见渔兴致缺缺地回到家中,谷宇却笑意盈盈地贴了上来,问他:“表哥,怎么不太开心?”
谢见渔躺在沙发上,脑袋往后仰,露出性感的喉结,声音也懒懒散散的,“没什么,工作有点累了而已。”
“哦。”谷宇心虚地应了一声,刚准备溜走就被谢见渔叫住,“怎么还没睡?”
他肯定不会告诉谢见渔,自己是想看看谢见渔半夜里会不会偷偷打开关陈颂柏的房间。他只能转过来带着假笑说:“我打游戏呢,表哥,那我先去睡了,你也早点睡。”
“年轻人少熬夜。”谢见渔神情安稳,竟然给了谷宇一种老气横秋老干部的感觉。
他悻悻地回到房间,思来想去想不通一件事。
他不明白为什么谢见渔每天都在家里住,哪怕自己把夜都熬穿了,就在谢见渔门口守了一整晚,他也没有逮到谢见渔出来去找陈颂柏这种情况。
他就像个没事人一样每天都正常作息,仿佛自己从来都是孤家寡人,生活作息从来都是这样。
他不断用手指轻轻敲着床头的台灯,台灯明黄的灯光映拂在他脸上,忽明又忽暗。他眼睛有些酸,闭上眼不去看台灯,转而看向墙角的暗处。
忽然间,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些什么,睁开眼睛站了起来,对着墙角发出感慨。
难道就没有一种可能,陈颂柏就被关在谢见渔房间内的暗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