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有人深夜在宫中设伏、持刀截杀废后、血染宫巷。
那有罪的人,就不再是她。
是坐拥盛宠、胆大包天,敢在深宫动刀杀人的两位贵妃。
布置好所有痕迹,苏轻芸不再躲藏。
她撑着虚弱发麻的身体,缓缓从暗渠走出。
夜风一吹,满身血污,身形摇摇欲坠,却脊背笔直,眼神清亮。
她不再躲避巡夜禁军的路线,反而一步步,朝着宫中巡夜司值守的方向,缓缓走去。
……
另一边。
艳华宫内。
许如鸢听完侍卫回报苏轻芸逃脱的消息,气得浑身发抖,玉指狠狠攥紧,几乎捏碎掌心。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负伤之人都留不住!”
孟婵立在廊下,烛火映着她温柔无波的侧脸,眼底却是沉沉冷色。
她比许如鸢冷静太多。
“逃不远。”
“她重伤失血、衣衫破损、浑身是血,不敢回冷宫,不敢露面,天亮必被查获。”
“今夜她夜闯宫闱在先,我们防卫在后,就算她侥幸苟延残喘,也翻不了天。”
许如鸢稍稍平复怒意,咬牙冷笑:“算她命大!等天亮搜出她,本宫定要禀明皇上,直接赐死!看她还如何蛊惑圣心!”
孟婵垂眸,轻轻抚着袖口,笑意浅淡温柔:
“姐姐放心,今夜这局,她输定了。”
她笃定。
苏轻芸孤身一人、身陷重围、身负罪名,绝无翻盘可能。
可她们谁也不知——
暗渠之外,所有证据、所有痕迹,已然尽数调转乾坤。
……
宫道尽头。
巡夜禁军提着灯笼列队而过,忽见夜色深处,缓缓走来一个满身血污、步履蹒跚的人影。
侍卫瞬间拔刀戒备,厉声喝问:
“何人站住!!”
火光摇曳,照亮来人苍白清丽、染着淡淡血痕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