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你,我们本不会这样的。”我固执的言语一定像把尖刀,狠狠刺入他的心。
傅博宇顿了很久,声音有些发颤,“我让蓝云杉来照顾你,我和你妈妈会赶最近的飞机回来。”
“不用,你们继续玩吧。”说罢,我挂断电话。有时候我也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和李文倩交谈都会变成这个样子,明明我们很关心对方,却总闹得不可开交。
“或许我们根本就不适合做母女……”
我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些事,打算上楼拿些东西,没想到楼道口却拉起警戒线,不让我们进去。
看着已经烧得焦黑的窗口,我无法想象里面会是个什么场景。
有人和消防队员吵了起来,问为什么不让他们回家。消防员说,可能有暗火死灰复燃,要等确认完全没危险才行。那人说他住五楼,火没烧到他那楼,他回去拿个手机就行……
我缓缓蹲了下去,乱糟糟的现场,配上嘈杂的吵闹声。不知道为什么我自顾哭了起来,刚刚生死危机我都没哭,没想到现在却哭了起来,一发不可收拾。
或许是我太过迟钝,终于反应过来刚刚是生死一线,总之现在我悲伤不能自已。
忽然一只手轻抚我头发,将外套盖在我背上,我满脸泪珠茫然抬起头。
是蓝云杉!
她头发乱糟糟的,穿着一身小熊睡衣,与那双小熊拖鞋是一个款式。
她素白的脸上很是担心,“你没事吧?”
我忙站起身,摆摆手,“我没事,火没烧到我,就是家被烧了。”
我移过视线,看向楼上。
“傅博宇给我打电话,说你这里发生火灾了。”她解释了一句,为什么她会这个点过来,“你这里今晚也住不了人了,先上车吧,我带你去我家。”
我点点头,反应过来自己满脸泪痕,忙用手擦了擦。
蓝云杉见状笑了笑,伸出白净的手指在我脸上擦了擦,笑起来:“成卷毛小花猫了。”
跟着蓝云杉上车,透过后视镜看见自己被烧焦的头发和烟灰与泪痕遍布的脸,又低头看见自己满是烟灰的手,才明白她那句“卷毛小花猫”是什么意思。
凌晨两点半,行驶在益州空旷的街道上。
车内是和蓝云杉身上一样的淡淡柑橘香,我靠在座椅上,不知是太累还是怎么,没说两句话,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等车到了紫金云港,蓝云杉用手轻轻拍了拍我肩膀,我才醒来。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来到这里,我看着蓝云杉家过分商务的装修风格,忍不住感慨着。上次来还是以情敌女儿的身份,这次竟然以蓝云杉女儿的身份,如果还有下次不知道会以什么身份……
“我把这间客卧收拾一下,你就暂时住这间房吧。”蓝云杉带我走进其中一间卧室,顺带给我解释了一下,说主卧是她住的房间,对面次卧是傅博宇之前一直住的房间,而这间客卧一直没人住。
我点点头,“我不会打扰你太久,等我找到房子就搬出去。”
蓝云杉表情有些怪异,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你先去洗个澡吧。”
看着自己这身烟熏火燎过的睡衣,我脸瞬间红了起来,点点头,头也不回逃入浴室。
细密水花从花洒喷出,打在颅顶,演奏一首交响乐,接下来汇成股股流水顺着身体滑落。
升腾的雾气让我看不清镜子中的自己,洗浴的瓶瓶罐罐也只剩模糊抽象的色彩,这充满温暖水流的世界,让人实在不愿离开。
“叩叩!”
跟着蓝云杉的声音在浴室门外响起,“衣服我放外面了,你记得穿。”
“好!”
我赶忙应了声,自放松神游的状态脱离。关水,裹上浴巾,果然在门口看见了放在凳子上的淡粉色睡衣。
睡衣上满是可爱的粉色小猪脑袋,和蓝云杉穿那小熊睡衣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换上睡衣后,有些宽松,我将裤脚和袖子都卷了卷。不知为何,我一想到表面高冷的蓝云杉私下穿这件睡衣我就忍不住想笑。
“看着是个高高在上的冰美人,实际内心住着一个小女孩?真是反差……”我走出浴室前刻意平复了下心情,免得在她面前笑出声,又惹她报复。
“有点大了是吧?”蓝云杉就坐在客厅,见我一出浴室,站起身询问道。
我低下头强忍着笑意,揉了揉脸,才抬起头,“还好,也不是特别大。”
这时我才注意到她手中还拿着一把剪刀。剪刀手爱德华?指甲刀人魔?开膛手杰克……一瞬间我思绪万千。
不过好在蓝云杉开口解释,说是给我剪头发的,因为我脑袋上的头发焦煳得不成样子。
我用吹风吹着湿答答的头发,摸到脑袋那一大团仿佛黏着口香糖的头发,焦煳卷曲成一团,根本捋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