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上风很大。
匹诺康尼的夜空铺在头顶,深蓝色的天幕上流星不断划过,远处的摩天大楼群灯火密布。archer站在屋脊上,左手提著结合了方块的偽·螺旋剑,右手虚握在身侧。
他眯起了眼睛。
鹰眼发动。
视野在瞬间拉长。
远处的建筑轮廓急速放大,穿过了黄金中央车站的高架桥,穿过了废弃信號塔,穿过了那一片被黑泥腐蚀得坑坑洼洼的楼群,最终落在了某栋楼的观景平台上。
他看到了。
碎裂的大理石地面。翻涌的黑泥。浑身浴血单膝撑剑的刃。护住双子的亚瑟和阿尔托莉雅。
还有站在栏杆上的那个女孩。
浅金色短髮,浅蓝色眼睛,浅绿色洋装。脚下的黑泥正在翻涌,身后几条巨大的黑泥手臂不停攻击。
沙条爱歌。
与根源直连的天才魔术师。圣杯战爭史上最危险的御主之一。为了实现所爱之人的愿望可以把整座城市交由怪物吞噬的少女。
archer站在屋脊上,右手的弓弦虚影已经在指间成形。
他將偽·螺旋剑放平,剑柄朝后,剑尖朝前。右手搭上剑身后段,五指扣紧。
拉弓的姿势。
剑就是箭。
紫色方块在螺旋沟槽里发出微弱的光,和深蓝色的剑纹融在一起。
archer的灰色眼睛透过数十公里的距离,越过无数栋建筑的屋顶,稳稳地锁定了那个站在栏杆上的浅绿色身影。
嘴角勾起。
“还真是个了不得的对手。”他低声说,左手將偽·螺旋剑在掌中微微调整了角度,“不过嘛——”
话没说完。
身后的酒馆正门被推开。丹恆第一个走出来,击云横在腰间。姬子和瓦尔特紧隨其后,三月七跑在最后面,手里抱著弓,脸上的困意已经彻底消失了。
卡芙卡最后一个出来。
丹恆站在门口,仰头看了一眼屋顶上那个拉弓待射的红色身影。
“距离够吗?”他问。
archer没有回头。
“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