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髮。
那个人的头髮不是灰色的。
是白色的。
纯白的、没有掺杂任何顏色的白髮,长度到肩膀,在纯白的空间里几乎和背景融在一起。穹刚才隔了二十步远、眼睛又被泪水糊著,所以才没看出来。
另一个我的头髮怎么变白了?
穹的脚步又加快了。
“另一个我!”
穹喊了一声。嗓子哑了,喊出来的声音带著哑,在纯白的空间里传了出去,没有回声。
那个白髮的背影没有停。
一步。一步。一步。
步速没变。肩膀没动。手臂还是自然垂著。
没有反应。
穹的喉咙紧了。
他张嘴又喊了一声。
“另一个我!是我!你听到了吗——!”
白髮的背影继续走。
不回头。不加速。不停。步子落在白色的地面上,穹看得到他的鞋底碰到“地面”的一瞬间,但听不到脚步声。
为什么不回我?
穹的手攥紧了照片。
他准备跑了。膝盖弯下去,重心前压,蹬地——
“穹。”
从身后传来的。
熟悉的声音。不紧不慢,尾音带了一点往上挑的弧度。
穹的脚钉在了原地。
他的后背僵了。
两秒。
穹转过身来。
紫红色的长髮。齐刘海。头顶架著一副黑色圆框墨镜。深灰黑色的不对称长款外套,白色的內衬。
卡芙卡站在穹身后五步远的地方。
穹的眼睛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