宆愣了一下。他看著自己空出来的那块汤麵,又转头看看嘴巴鼓得像松鼠一样的穹。
“你自己的吃完了?”宆的声音里没有生气,只有无奈。
穹用力咽下去,差点噎著,拍著胸口顺了顺气。
“那个红衣服的做得太少!根本不够塞牙缝的!”
丹恆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他没有吃。他的面前放著一个小瓷碗,里面还剩著三个完整的元宵。他放下手里的书,端起那个小碗,走到牌桌前。
丹恆把碗放在了宆的面前。
“我不吃甜食。”丹恆语气平淡,青色的眼睛看著宆,“给你。”
宆看著面前突然多出来的三个元宵,抬起头看了看丹恆。
就在宆准备开口道谢的时候,穹的勺子又一次如闪电般伸了过来。
“啪”地一下。
丹恆早有准备。他拿起手里的空茶杯,底盘在桌子上一磕,刚好挡住了穹的勺子。勺子碰在茶杯的边缘,发出一声脆响。
“你吃了七个。”丹恆看著穹,目光无奈,“他才吃了四个。加上你抢走的一个,穹,你今天糖分摄入已经严重超標。”
穹不服气地鼓起脸颊,拿著勺子比划。
“凭什么他能多吃!我也在长身体啊!”
三月七在对面看著穹被丹恆训的样子,笑得差点把汤喷出来,捂著肚子趴在桌面上。
“你都长多高了还要长!丹恆老师干得漂亮!”
青雀在一旁小口小口地喝著汤,发出了一声满意的嘆息。
“打完牌能吃上这么一碗元宵,这才是该有的日子嘛。”她愜意地靠在椅背上,“就是不知道太卜大人会不会查我的岗。”
院子里的风停了。
悬掛在迴廊沿线的那几排纸灯笼在夜空下暖洋洋地亮著。远处的鞭炮响了起来。
宆低下头,用勺子舀起丹恆给的那个元宵。
他咬了一小口。
甜的。
他把剩下的半个放进嘴里。
他看向围在桌子周围的这些人。穹还在跟丹恆据理力爭试图再抢一个。三月七拿著照相机在给这个刚出锅的大碗拍照。阿尔托莉雅和archer在厨房门口开始了新一轮关於“食物分量”的爭执,亚瑟在一旁温和地试图劝架。
姬子端著咖啡杯站在走廊下,瓦尔特在旁边扶了一下眼镜。
宆手里的勺子慢慢搅著碗里的汤。
勺子碰到底,发出很轻的一声响。